胤禛的目光在玉镯上停了一瞬,又回到了珈宁慌张的脸上。
他的眼神没有什么温度,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似乎略微收敛了一些。
“即是无心之失,福晋也宽宥了,便算了吧。”
胤禛淡淡开口,算是为这个小风波定了性,他不再看珈宁,转而看向那拉氏:
“时间不早了,该回府了。”
“妾身这就回去。”那拉氏温柔地应着,在嬷嬷搀扶下上了马车,掀帘瞬间回头对着还福着身子的珈宁道:
“珈宁妹妹,咱们有缘下次再见。”
语气亲切自然,如同对待自家小辈。
“恭送四爷、福晋。”
珈宁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和感动再次拜了下去,姿态恭敬虔诚到了极点。
胤禛也上了马车,状似无意地朝珈宁瞥了一眼,而珈宁刚好因“力竭”而微微抬了一下头。
四目相对!
只那一眼,她仿佛瞬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里面没有惊艳,没有好奇,只有一丝极淡的却能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探究!
那眼神似乎在说:
你的把戏,我看见了。
珈宁心猛地一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飞快地低下头,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车帘落下,隔绝了那令人心悸的目光。玄色的马车在护卫簇拥下,平稳而迅速地驶离了山道,扬起一阵细微的尘土。
直到车队消失在视线尽头,珈宁才脱力般起身,身体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翠荷一把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