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珈宁在梧桐院刚哄睡了沅芷,便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沉水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四爷今日饮酒了?”
珈宁有些诧异,胤禛已经许久不曾这样喝酒了,这酒气一闻就没少喝。
胤禛径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手疲惫地搭在额头上:
“十四弟被皇阿玛任命为大将军王,今晚办庆贺宴,觥筹交错,甚是热闹……”
他不是不喜凑热闹么,怎么饮了这么多酒?珈宁能想象到胤禛面对一群群人恭贺十四阿哥时,胤禛脸上挂着的淡淡笑容。
但那种别人把十四阿哥当成“准太子”恭维的神态,他是不是真能心如止水,珈宁就不知道了。
她安排青鸾端了热水和热毛巾进来,亲自浸水拧干以后,走到床边给胤禛擦脸。
胤禛却突然抓住了珈宁的手,满眼醉意地用力拉到心口的位置,手劲儿大得吓人。
珈宁见此,示意屋内青鸾和其他下人下去,然后把帕子换到另一只手上,帮他擦完后丢在水盆里。
“四爷平时都不饮酒的,今日难道是心情不好,借酒消愁?”珈宁挑眉。
胤禛抿唇不语,径直把珈宁带进自己怀里,抱着她久久没动。
珈宁伸手环住他的腰,低声道:
“四爷,等待的过程终归是煎熬的,命里有时终须有,您不是也代君告祭了太后之灵么?礼事大于兵事,你要相信,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
胤禛听了珈宁的话语,沉默半晌之后,眼里似笑非笑,但醉意似乎消退了些许:
“也就只有珈儿你会如此笃信爷。你知道么,戴铎那厮听闻此事,居然给爷密信献策,让爷把他调到台湾,以谋后事……”
“这……戴先生确实也太沉不住气了些。”
珈宁微微有些惊讶,都说戴铎是雍邸的重要谋士,因为他的夺嫡策被坊间各种传说,没想到心性如此不稳,一有风吹草动就惊慌不已,寻求退身之处,怪不得胤禛继位后不见重用于他。
以胤禛这么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你对他好,他也对你好,你敢反复横跳,他定然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