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的表情,和康熙尚不明朗的态度,胤禛心里是何滋味?
他今日带弘历去畅春园,康熙却没有见他,是巧合还是故意?
饶是沉稳如他,看着追求的东西似乎越来越远,真能淡然以对?
若真是胸有成竹,也不会有弘历被罚跪这么一出了。
轻推开门,见胤禛正对着书桌上的纸张皱眉沉思。
珈宁瞥了一眼似看到一段长话:
“……尔年羹尧,世受国恩,近依门墙,乃本蕃主母六十.大庆,并长子弘时新婚之喜,竟无一介往来,无一字称贺,视本门若陌路,于心何忍?于义何居?……”
珈宁摇了摇头,心下腹诽:又一个撞枪口上的。
“你来了,元寿怎么样了?”
胤禛没有抬头,一边说着一边把纸折起来装进信封。
“还跪着呢,我说过元寿了,他也明白了自己错在何处,要不就罚到这,让他先回去?”
珈宁观察着胤禛的表情,试探着问。
“高福!”
胤禛没有回答珈宁,而是把高福从外面喊了进来:“让心腹把这封信亲自送到年羹尧手上。”
“嗻。”高福领命离去。
胤禛这才走向珈宁,冷哼一声道:
“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小小年纪,妄议皇位,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四爷,这锅珈宁可不背,儿子是我们两人的儿子,凭什么他长脸的事都是四爷教导有方,不合规矩的事都是我教的?”
珈宁抬头,眼睛直视胤禛严厉却有些疲惫的面容,习惯性地伸手帮他轻揉了揉太阳穴:
“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胤禛抓住了珈宁的手,嘴角勾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怎么,觉得委屈?也不知道整日哪来的那么多歪理。倒是说说,你都给元寿教了些什么?”
珈宁想抽出手,却被胤禛抓得更紧,她顺势直接重重扎进胤禛怀里,听到一声闷哼,嘴角浅笑轻轻问道:
“四爷生气,真的只是因为元寿一句妄言吗?还是……儿子的话,戳中了您老人家心中的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