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太妃先请起,哀家答应你去劝劝皇上。”
她扶起宜太妃,有些心软,但也不确定大儿子那个倔强的性子,会不会给自己这个生母几分薄面。
“不过,你也知道,皇上性子冷清倔强,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成不成的,哀家也不敢保证。”
于是,当胤禛再次来永和宫请安时,刚跪下磕了个头,挤出几分笑来,便被乌雅氏抬手打断道:
“皇帝,哀家听说,你要让老九去西北年羹尧帐下听命?”
胤禛面色不变,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清冷:“前朝政事,皇额娘这是听谁嚼的舌根?”
“你就跟哀家说有没有这回事。”
“有。西北需要皇室宗亲坐镇,十四弟刚回来,儿臣不忍他再远途奔波,九弟在京无事,正当去历练一番。”
“他向来体弱,西北苦寒之地,又有战事,宜太妃年事也高了,万一……”乌雅氏试图动之以情。
“皇额娘!”
胤禛有些不耐地打断她,目光锐利了几分道:
“自古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九弟、宜太妃、还有他们的心腹近来所犯下的那些事,皇额娘当真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么?”
乌雅氏怔住,宜太妃母子还犯了什么错,让皇上如此生气?
见太后面色有些疑惑,胤禛继续道:“他们之前仪仗权势门人行商与民争利,勒索官员也就罢了,但先帝殡天之际,居然恶意囤积粮食,致使京城粮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
若非有官员及时发现上报,恐怕就要激起民变了!朕若不处置,如何整肃朝纲?如何向天下臣民交代?”
乌雅氏被胤禛连番质问堵得哑口无言,心中那点因宜太妃哀求而起的不忍,因她话语说一半瞒一半而起的埋怨,此刻全化作了被皇帝顶撞的恼怒:
“皇帝!老九终究是先帝的皇子,也是你的弟弟,既然宜太妃都求到哀家这里了,你就不能看在哀家的薄面上,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