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丧仪,胤禛安排了内务府帮着皇后主理,但珈宁也被那拉氏拉去协助处理丧仪琐事。
而胤禛自己在丧礼期间,也几乎不眠不休,守灵、祭奠,事事亲力亲为。
此时正值初夏,胤禛早年留有畏热病根,守灵期间几次中暑,人迅速地消瘦下去,眼神也越发深邃难测。
但他依然倔强地跪在灵堂守着,没有人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
入夜了,胤禛让所有人下去休息,自己依旧在灵堂守着,奴才们不敢去劝,高勿庸遣小邓子到景仁宫请来珈宁。
“熹妃娘娘,不是奴才深夜要搅扰您休息,实在是万岁爷都一天没进水米了,这么下去总不是个事儿,您看……”
珈宁看高勿庸面上满是对胤禛的担心,也懒得跟他计较每次有事都第一时间拉自己过来救火的破习惯了。(? .?.? ?)
“这么多年了,高公公还是这么絮叨,把东西给本宫吧。”
她从高勿庸手里接过食盒,轻轻地推开了殿门。
宁寿宫巨大的灵堂内,白烛高烧吗,香烟缭绕。
空旷的大殿,胤禛跪在棺椁前的身影显得异常萧索和寂寞。
珈宁屏住呼吸,走到胤禛面前,轻唤了一句:“皇上……”
胤禛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太后的灵位喃喃了一句:“额娘……当时您生我的时候……难道……不觉得疼么?”
轻轻地一句问话,听得珈宁眼睛一酸,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
如果说佟佳氏是胤禛童年的温暖和光亮,那么乌雅氏就是他一生割舍不断的来路和执念。
这一刻,珈宁突然明白了胤禛这些天所有的固执、所有的冷硬、所有近乎疯狂的举动背后,其实是对生母情感关注的渴望和得不到回应的伤痛。
他穷尽半生,似乎都在向乌雅氏证明自己比允禵更强,更值得被爱。
在正向努力得到的只是消极误会和埋怨时,他终于爆发积压多年的委屈,不惜用互相伤害的方式,来维系那微薄的、扭曲的联结。
然而,直到乌雅氏闭上双眼,他都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和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