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一片寂静,众臣皆竖起耳朵。
“纵观史书,前朝立储之弊,诸位皆知。公开立储,则群小趋附,结党营私;不立储君,则国本不定,人心浮动。
当年因为二阿哥的事,先帝心力交瘁,日夜忧烦。圣祖天纵英明尚且如此,临终将大事托付于朕,朕德薄才浅,身为宗社之主,不得不预为之计。
如今几个皇子尚在年幼,孰优孰劣也未尽保得一定,所以,思来想去,决意创立秘密建储之制。”
话音刚落,朝堂上一片哗然。
“秘密建储?闻所未闻,怎么建立?”大臣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胤禛扫视了窃窃私语的众人,微微抬手,示意安静:
“今朕特将此事亲写密封,藏于匣内,置之乾清宫正中世祖皇帝御书正大光明匾额之后,乃宫中最高之处,以备不虞。诸王大臣咸宜居知之。
同时朕另书一道密旨,藏于内府。待朕百年之后,由王公大臣共同取匣开视,对照无误,即刻宣布继位之人。
朕身体现在还算康健,这匣子恐怕要在匾额之后放上几十年也说不定。今日朝会只是要大家都知道这件事,防备宵小而已。”
胤禛说着,不由“唉”了一声,叹息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诸王大臣若是有更好的法子,这会儿也不妨再一同议议。”
说罢侧脸看了允禩一眼。
允禩骤然听到皇帝说起此事全无准备,心里开锅一样乱,一时就怔怔地没有作声。
同为总理王大臣的马齐率先反应过来,有些疑问道:“皇上,此举闻所未闻,是否不合祖制?”
“本朝立储,历经几代,一直没有惯例,何谈祖制?”
胤禛淡淡一瞥:“再说,祖制亦是人所创立,此法若可行,以后子孙便可引为祖制。”
又有一臣出列:“臣斗胆请问,若如此,太子不立东宫,如何培养为君之德?”
胤禛早有准备:“诸皇子皆受同等教育,习文武之道,明治国之理。不知谁为储君,则各自勤勉;不知谁将继位,则无人结党。此乃保全父子兄弟之情,亦杜绝觊觎之心。”
“皇上,此事关系重大,还请三思!”
允禩跪地,袖中的手握成了拳,面上却言辞恳切道:“储君不明,万一...臣是说万一皇上有个闪失,届时朝中无主,岂不天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