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允禵的性子本应离开,却鬼使神差地跟在允祥允祹身后,远远望着那个被群臣环绕的四哥
他看见皇上虽然疲惫,却仍专注地听着大臣的奏报,不时提出问题;揉着太阳穴,却仍坚翻看大臣上呈的奏章。
倏地,允禵忽然想通了什么。这个皇位,也许并非如他想象中那般风光。
四哥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的苦,承担常人所不能承担的重负,这份坚韧的心性,确非常人可及,而他另一面的隐忍狠绝,亦是旷古少有。
而这,或许就是皇父最终选择他的原因?
“十四弟,在陵前代兄弟们为皇父尽孝,还需多保重自己才是。”允祹扫了眼允禵身边的小太监“也不晓得给你主子多加件衣服。”
“有劳十二哥关心,弟弟这么穿也是为了担土方便。”
允禵回过神,又瞥了一眼那个刚在寒风中依然挺直脊梁的明黄身影,逐渐消失在朱红鎏金的殿门背后,眸色微动。
“十四弟今日辛苦,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十二哥保重,后会有期。”
允禵说完,再次望了眼皇父长眠的地宫方向,他心中那股积郁多年的怨气,似乎在这一刻,有了那么一丝释然。
再看与胤禵不同方向走远的允祹,他也回头看了东配殿一眼,脚步放缓,亦不知道脑海里在想着什么。
而此时在东配殿内的胤禛,正站在窗前,望着允禵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珈宁轻轻为他披上外袍:“皇上在看什么?”
胤禛淡淡道:“他们都走了?”
“嗯。”珈宁轻应一声,却在看到胤禛手上伤口的时候一顿“皇上的手怎么了?”
胤禛这才屏退了下人,踱步坐回主位上,却是坐也坐不直,胳膊一动,就“哎哟”一声叫疼的模样。
珈宁取了清水和药膏,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帮他清洗伤口,涂上伤药。
然后又扶着胤禛躺下,给他捏肩按背。
听着他轻轻抽气,珈宁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您这会儿知道疼知道累了?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一样处处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