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股属于“战神”的傲骨,在这一刻,被妹妹这番冰冷而又残忍的“现实”……碾压得粉碎。
许久。
他缓缓地,接过了那张面具。
“……好。”他沙哑地开口,“我……是‘影子’。”
苏凌月点了点头。
她知道,她这把最锋利的“守护之枪”,终于……被她亲手藏回了鞘中。
她缓缓地直起了那根因剧痛而微弯的脊梁。
“扶我。”
“哥。”
“……去哪?”
“去……试试这根‘项圈’。”苏凌月的声音冰冷,“……究竟有多长。”
……
镇国将军府,正门。
那扇朱红大门上的封条,不知何时已被撕去。
但那两名新换上的、身披黑色暗甲的“门神”,却比之前的禁军……更让人窒息。
苏凌月一身素白孝服,肩上披着一件御赐的、名贵的貂皮斗篷。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在那名戴着斗笠、身材魁梧的“护卫”(苏战)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门口。
小主,
“站住。”
两杆长戟交叉,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情感。
苏凌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从袖中取出了那块……“金鹰令牌”。
那两名守卫的目光在令牌上停留了一瞬,那藏在铁盔下的眸子微微一动。
他们没有行礼,也没有退缩。
只是……缓缓地,收回了长戟。
“苏神医。”为首的守卫统领声音生硬,“陛下有旨,您……‘可随意出入宫禁’。”
“但……京城大疫,人心惶惶。为保苏神医‘千金之躯’……”他一挥手。
两名同样穿着黑色暗甲的侍卫,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走出,一左一右,站到了苏凌月身后。
“……陛下特派我二人,贴身‘保护’神医安危。”
「监视。」
苏凌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皇帝的“恩赐”,果然……是“明赏暗囚”。
“有劳了。”
苏凌月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她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头。
她就这么带着她那“影子”哥哥,和皇帝的两只“眼睛”,一步踏出。
踏出了这座……困了她半生的“牢笼”。
长街之上,空气中那股浓重的“地龙”药香,早已盖过了一切的恶臭。
街道,不再是那片“人间地狱”。
当苏凌月那身刺眼的、标志性的“白色孝服”,出现在长街尽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