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这世上除了权力和利益,还有一种东西,叫……生死相依。”
“他不懂没关系。”赵辰反手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们懂就行。”
两人在雪地里相拥了许久,直到王德全那个尖细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远处响起。
“殿……殿下……兵部尚书李大人和几位阁老……还在文华殿等着议事呢……”
赵辰皱了皱眉,显然很不满被打扰。
“知道了。”他松开苏凌月,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大氅,“你先回府。晚上……我去陪你用膳。”
“好。”苏凌月点点头。
赵辰转身离去。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苏凌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淡了下去。
“王公公。”她突然开口。
一直缩在一旁装鹌鹑的王德全浑身一激灵,连忙跑过来:“哎!苏将军,您有什么吩咐?”
“父皇……”苏凌月看着那扇紧闭的养心殿大门,“……真的睡了吗?”
王德全一愣,随即苦笑一声。
“苏将军是个明白人。陛下……哪里睡得着啊。”
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复杂地看着苏凌月。
“陛下刚才……让奴才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陛下说……”王德全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句话烫嘴一般,“……‘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是千古不变的铁律。”
“陛下还说……赵辰那小子,比他年轻时还要狠,还要绝。”
“现在的你,是他的‘刀’,是他的‘药’。他离不开你,所以宠你,护你。”
“可是……”王德全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等这天下真的太平了,等这把‘刀’太锋利、锋利到可能会伤了他自己的时候……”
“苏将军,您觉得……一个真正的帝王,会怎么做?”
苏凌月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