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绝对冷静的状态下,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之前临摹古殿符文时的情景。那些符文同样蕴含着某种对立统一的法则,以寂灭之力驱动,却能产生镇压、梳理的秩序效果。
“寂灭……平衡……秩序……”他喃喃自语,仿佛抓住了一线灵光,“佛魔之力冲突的本质,在于其活性与特性的不相容。若以寂灭之力为其‘框架’,甚至作为其‘缓冲’和‘粘合剂’呢?”
一个大胆的念头涌现出来!
他再次开始尝试。但这一次,他首先调动了寂灭晶体之力,引出一缕精纯的寂灭之气,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以其为“笔”,以其独有的、冰冷死寂、能湮灭万物的特性作为“画布”,率先在虚空之中(实则是以神识在体内模拟)勾勒出一个极其黯淡、却异常稳定的“卍”字虚影框架!
这个框架本身,由寂灭之气构成,冰冷、死寂、空无,不带有任何佛或魔的属性,反而因其“空”与“寂”的特性,能够成为一个完美的“容器”和“基底”!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佛力,注入这寂灭框架的一笔之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佛力注入这寂灭框架后,并未像之前那样狂暴冲突,反而被那寂灭的“空无”所容纳、所固定,如同炽热的铁水被注入冰冷的模具,迅速沿着框架的轨迹稳定下来,散发出纯正的佛光,但其光芒却内敛了许多,不再那么具有排他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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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再引导一丝魔元,注入框架的另一笔,紧贴着那已稳定的佛力边缘。魔元同样被寂灭框架所容纳、固定,与旁边的佛力仅有一线之隔(那一线便是寂灭框架本身),两者依旧属性相反,却因中间隔着那薄薄一层、却坚不可摧的寂灭之力,而不再直接冲突,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的并存!
“有门!”释天魔心中狂喜,但心神不敢有丝毫放松。他全神贯注,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精确无比地操控着寂灭之气维持框架稳定,同时继续注入佛力与魔元,完善这个“卍”字印的各个部分。
这是一个极其消耗心神和力量的过程。对寂灭之气的操控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精度,同时还要分心平衡佛魔之力的输入比例,多一分则溢,少一分则溃。他的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十万年修为海量的储备都在飞速消耗。
“咚咚!咚咚!”地底那“万欲之源”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开始疯狂冲击封印,整个小空间剧烈震动,暗金色符文疯狂闪烁,金蝉遗骸再次散发出璀璨光芒进行镇压。外部的干扰让释天魔的能量操控瞬间出现了一丝偏差!
刚刚构建了大半的“卍”字魔印猛地一颤,内部那脆弱的平衡即将被打破,眼看就要再次爆裂!
“休想!”释天魔双目赤红,低吼一声,竟毫不犹豫地燃烧了一部分本命魔元,强行稳住寂灭框架,同时以绝强意志力将那丝偏差硬生生扭正回来!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声,自他体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