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简单……”
在吴用话音停顿下来时,先前还聒噪不止的郑府家奴们立即安静下来,因为他们都知道吴用接下来就要宣判对他们的处置了。
做势想了想,吴用却说道:“虽然他们的确没参与郑关西谋反,但说到谋反二字,恐怕很多人还不理解。所以在做出相应处置前,本县认为应该先让他们知道罪在何处。……郑管事,你先来说说,你知道郑关西为何会被本县入了谋反之罪吗?”
“小人不知,还忘大人明言。”
既然吴用已说了不会杀自己,郑闲也不再担心。因为即便是卖身为奴,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换个主人而已。
“你们的确不知。”
吴用点点头道:“如果不是经过细细思量,本县或许也不得而知。但郑管事不妨想想,不说今日之事,如果郑关西从乡下回来,郑管事却联合家中护院堵门不让郑关西进入,并向郑关西要挟金钱或是其他方面好处,郑管事认为自己会得到何等惩处?”
“这,这个……小人如果这样做了,肯定会被郑老爷杖毙吧!可是……”郑闲一脸迟疑道。
在大明,一旦卖身为奴,生死就全都操纵在主人手中。
所谓律法不准杀人害命,保护的也只是平民和没有隶属关系的奴隶与外人。除了奴隶主人,任何人杀了并非自己的奴隶,同样也要治罪。
可一旦主人要治自己奴仆的死罪,那却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拦阻,这也是奴隶制的强大之处。
吴用并不意外郑闲在郑关西往日淫威下的吞吞吐吐,挥挥手说道:“不要和本县说什么可是!既然郑管事已明白这是死罪,相信郑管事也应该清楚,一旦本县在这里放过郑关西,那天下的大户不是人人都可将县官、州官,乃至是陛下拦阻于龙庭之外?”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人并无意为郑关西辩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