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玄宗连说了两个 “好” 字,却没再提让李亨入蜀的事,只是把那个锦盒推到李亨面前,“这锦袍你还是拿着,关中冬天冷,别冻着。倓儿……” 他看向李倓,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你不必随我入蜀了,留在你父王身边,帮他多看着点 —— 你这孩子心细,比你大哥更懂分寸。”
李倓心中一喜,却没敢表露出来,只是躬身谢恩:“谢上皇体恤,儿臣定不负上皇所托,帮父王守好关中。”
又说了些家常话,大多是玄宗叮嘱李亨 “注意身体”“少动肝火”,李亨一一应下。离开营帐时,夜色已深,营地的篝火大多灭了,只有几个守夜的士兵举着灯笼,在帐间走动。
走在回营的小路上,李亨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倓。烛火的光从营帐缝隙透出来,映在他脸上,能看到几分难得的柔和:“倓儿,今日多亏了你。若是你不开口,为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祖父。”
“父王言重了,儿臣只是说了实话。” 李倓躬身道,语气依旧谦逊。
“实话?” 李亨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实话’,说得比谁都巧。你大哥性子太稳,遇事总想着周全,却少了点应变;你四弟又太毛躁,只会添乱。倒是你,今日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全了为父的体面,又没惹你祖父不快 —— 你比你大哥更懂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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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颗定心丸,让李倓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知道,经过今夜,李亨对他的信任又深了一层,不再是单纯的父子,多了几分 “可倚重的帮手” 的意味。“父王过奖了,儿臣只是跟着父王和大哥学的。日后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要请父王和大哥多教儿臣。”
李亨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却放慢了脚步,让李倓跟在他身侧,不再是之前的 “前后相随”。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营地里显得格外清晰。远处传来几声马蹄声,应该是巡逻的士兵换岗,灯笼的光在帐间晃过,像一颗颗跳动的星子。
“明日你大哥要去安抚百姓,你就跟在为父身边,帮着清点一下粮草和士兵。” 李亨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关中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粮草怕是撑不了多久,得早点想办法。”
“儿臣明白。” 李倓应道,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 按照大纲,接下来要去武功县筹粮,县丞王承业是杨国忠旧部,定会刁难,得提前想好对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硬来。
回到李亨的营帐,李亨又留李倓说了会儿话,大多是询问他 “对关中局势的看法”“叛军的动向”。李倓没敢说太多,只捡着自己知道的 “叛军在潼关附近集结”“回纥有借兵的意向” 说,既显得自己有见识,又没暴露穿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