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那只昨夜潜入的小毛贼,也早已在天亮之前,便心满意足地,悄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本以为,今日可以好好地,享受一番悠闲的假日时光。
然而,他才刚起身,还没来得及让丫鬟们伺候梳洗,母亲陆宜蘅那边,便派了人过来传话,让他立刻过去一趟。
秋诚的心,瞬间便“咯噔”一下,沉了半截。
来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
昨夜秋桃溪与他同床共枕之事,定然是东窗事发了!
他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地思索着应对之策,一边怀着一种近乎奔赴刑场的沉重心情,朝着母亲的院子走去。
他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这位母亲的手段。
她平日里看似只是管着府中的中馈,但整个国公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怕是就没有一件事,能真正地瞒过她的眼睛。
自己院里那十个小丫头,定然有人被收买做她的眼线。
完了,完了。这次怕是免不了一顿家法了。
昨儿怎么就精虫上脑,让桃溪上了床呢?
挨打事小,若是母亲因此事,而对自己心生嫌隙,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他怀着这般忐忑的心情,走进了陆宜蘅的房间。
出乎他意料的是,房间里的气氛,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剑拔弩张。
陆宜蘅今日穿了一身家常的藕荷色长裙,正姿态优雅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身旁的小几上,还燃着一炉宁神静气的檀香。
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安宁而又温馨的气息。
“母亲,您找孩儿?”秋诚小心翼翼地开口,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陆宜蘅缓缓地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看向他。她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沉静,看不出半分喜怒。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一个绣墩。
秋诚依言坐下,心中愈发地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