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动地扬了扬下颌，眼帘微敛，姿态坦荡，像是引颈受戮。

空气凝固了几秒，丹恒扣着你手腕的力道松了松，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没有完全放开的意思。

他的目光在你脸上停顿了片刻，从你微热的耳尖滑到你抿着的唇角，最终落在你刻意扬起的下颌线上。沉默两秒后，他终于抬起另一只手。

你下意识阖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反击”——他只是伸出食指，极轻极轻地点在了你的眉心。那力道轻得像初春沾在花瓣上的雨露，光芒一晃便散了，错觉似的。

“平衡了。”

他收回手，重新抱臂，青灰色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那点刚睡醒的迷茫彻底散去了。

你愣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触感。

你：……这算什么，小青龙的等价交换？

你有些微妙地抿了抿唇，在他的注视之下站起身来，装作很忙地拍了拍身上几乎没有的灰尘，然后一步步往后退。其间尾巴尖一个不小心勾到了门框，惹得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差点踉跄着摔出去。

你迅速稳住脚步，脊背绷直，若无其事地将手往身后藏了藏，仿佛刚才那点狼狈只是错觉。

“我先走了。”

你的语气有些刻意到过分了的平静，唇角的线条也有些紧绷。

“丹恒先生……早些歇息吧，趴桌子上睡对腰不好。”

他望着你，青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智库内亮得像两点沉在深水底的青焰，映着台灯暖黄的光晕，辨不清情绪。

沉默在空气里漫延了几秒，你才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些，像石子落进静水，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你轻轻呼出一口气，没再回头，脚步轻快地退出了智库，并顺手带上门，将那片微妙的氛围关在了身后。

“……”

丹恒确实没再趴回桌面。

他缓缓靠向椅背，令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响，也将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掩盖去。他闭目深吸，片刻后，指尖轻轻碰了碰左颊，触碰你曾触碰的地方，感受你曾留下的温度。

他陡然意识自己在做些什么，指尖就这样顿在脸颊上。闭着的眼睫情不自禁得颤了颤，但最终还是没睁开，只任由那点陌生的触感在寂静里慢慢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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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最后】

1.目睹全过程的某人

开拓者（在吧台探头）：「哇哦，脸红了呢。」

你（淡定走过）：「你看错了。」

开拓者（无声嘀咕）：「真的吗，我不信。」

2.微妙暗潮

你回到观景车厢，一头栽进沙发，把脸埋进织物里，深深的，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窗外星河无声流转，而智库的方向，有一盏灯久久未熄。

……

###【翌日·如常的列车晨间】

「众人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