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呢?
你(折枝)不明白。
“不、不是疏离……这是敬称!”
你脊背挺直了一点,搜肠刮肚寻找着措辞,脸颊也因急切而泛红,“椒丘先生是我在曜青见到的第一个人……我很感激、”
但剩下的声音就好像被扼住了喉管一般的,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因为他向你伸出了手。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茶香、烛火、窗外的风声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他的指尖轻轻扶正你的眼镜架,温热的指节若有似无擦过你的耳廓,像一道微弱的电流,让你僵硬了脊背。
你听见烛焰轻轻一跳,发出极轻的「噼啪」声。紧随其后的,是突然加速的心跳声,砰、砰、砰砰——好像那烛火点燃了引线,好像那温度窜入了血管,一路蔓延在心脏,「砰」地炸开花火。
你的呼吸乱了,眼前微微失焦,能看见的,只有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两片浅浅的影子,以及那双浅色眼眸中一瞬不瞬的注视。
那里面,有这两个小小的、呆愣的你。
“敬称啊……”
他低低重复这个词,收回手,又恢复那副含笑的模样,唯独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涟漪。
“那若是将来小枝成了名震寰宇的大画家,是不是还要给我发个「最佳启蒙导师」镀金牌匾?”
“……”
“…啊……”
你呆呆地看着他,张了张口,只能吐出一声无意义的拟声词。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于是连同呼吸都变浅,带着一种无法平稳的急促。
“唔,不过比起牌匾——”
可他却像是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故意忽略了你此刻的恍惚与怔愣,压低声音,把尾音拖得很长。
烛火又轻轻跳了一下,光影在他的睫毛上颤动,你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摆,掌心有点发热。
“现在能不能换点更……亲近的称呼?比如……”
他适时停顿,窗外的风恰好吹进来,吹散了后半句话,也吹乱了你耳边的碎发。只留下一双含笑的眼,直直看着你。
“亲近的……?”
你恍惚地重复,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反复咀嚼那两个字,轻轻的,缓缓的,咀嚼、似乎这三个字是什么滚烫的烙铁,稍微用些力,就能把你烫出满嘴的泡。
小主,
就能让那满腔几近无法压抑的情绪从唇齿间溢出来。
“是啊。”他理所当然般点头,笑意加深了。
“毕竟先生听起来……总让我觉得自己该给你发压岁钱了。”
“……”
张口,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