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如一层极薄的乳白纱,从东窗缓缓铺开,檐下的露珠一颗颗悬着,在晨风里微微颤,滴落时敲在青石上,发出极轻的“嗒”声,偶尔有麻雀扑棱着翅膀掠过枝杈,带起一阵细碎的叶影晃动。
你坐在画案前,手边一盏温着的清茶正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混着砚台里未干墨的清苦,在空气里轻轻漾开。
砚屏被昨夜的戟风扫裂了一道细缝,你用细砂纸小心打磨,意图修复。
忽然,院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平日那沉稳的甲胄撞击,而是布料摩擦的轻响。
你抬眼,便见飞霄正杵在门槛外,步子来来回回,像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较劲。
她今日没有束战甲,素白常服的襟口被揉得发皱,衣袖垂在身侧,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指尖死死捏着那片杏子红绸布,指节泛白,像生怕它会飞走。
晨风拂过,吹动她鬓边几缕碎发。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迈进门坎,目光却在掠过你空荡荡的右袖时,猛地一滞。
“……咳。”她清了清嗓子,视线飘忽。
你放下手里的砂纸,抬头看她。
飞霄唇瓣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昨日我……可有失仪?”
你愣了愣,思索片刻,从案边的小盒里取出一颗松子糖递过去,想缓和一下气氛。谁知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半步,糖块在指间滑落,咕噜噜滚进石缝里,不见了踪影。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更深的红晕,眼神飘忽了一瞬,又猛地定住。
“断、断袖之事……”飞霄拔高声音,却又像意识到什么,慌忙压低,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一句,“本将军会负责的!”
晨风穿堂而过,带着桂花的香气,也把她这句话吹得轻轻颤了颤。
你:……
你: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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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霄一把抓过你正在缝补的衣衫,针脚却歪歪扭扭缝出个滑稽的云骑徽记。青风失控地卷起满地落花,在她发顶堆成个小雪丘。)
「椒丘那狐狸要是敢笑……」(她咬牙切齿地缝完最后一针,忽然把额头抵在你未受伤的肩头,声音闷得发颤)「……不许选他送的枇杷膏。」
(你听见她心跳撞着你肋骨,快得像阵前擂鼓,而她藏在袖中的左手正无意识摩挲那片红绸,仿佛握住某种灼手的星辰。)
「系统提示:飞霄陷入「自我认知混乱」状态」
当前行为逻辑:
①禁止椒丘靠近你三丈内(理由:「影响伤员恢复」)
②每日塞给你一包糖(附字条:「不是赔罪!」)
③深夜偷偷练女红(证据:战戟上缠着绣坏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