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点灯人。”
你指尖掐诀,一缕清浅的青光从指缝间漫出,渐渐凝成个拳头大的风团,风团里浮动着细碎的光点,裹着持明族那首古老的《鳞渊萤火》童谣调子,软乎乎地飘在你们之间。
“你看,幽囚狱这么黑……”
你偏过头,目光扫过远处融在黑暗里的石壁,水珠滴落的声音在深处隐约传来,衬得这团青光愈发暖亮。
“总得有人捧着火,免得幼龙认不得回家的鳞片。”
你轻轻引着他抬起手,他微凉的指尖刚触到风团,那团青光便像活过来似的,顺着他指节上的龙鳞纹路蜿蜒流淌,在他手背上晕开一圈圈浅淡的光痕,连带着他眼底的灯影,都染上了一层清透的碧色。
他忽然往前凑了凑,小小的额头轻轻贴在你摊开的手背上,额间刚冒尖的龙角还带着孩童的稚嫩,却已足够坚硬,硌得你掌心生疼。
“那先生…也会走吗?”
幼龙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你们交叠的袖间,像是怕声音传远了,答案就会变了模样。
他的尾巴不知何时已松开石凳,悄悄缠上了你的手腕,鳞片带着囚室特有的湿凉,却缠得格外紧实,一圈圈绕着,像要把彼此的温度牢牢裹住。
“……”
你从怀里摸出颗糖丸,轻轻塞进他蜷着的爪子里——那是你从罗浮街市上带的,糖衣上印着清晰的罗浮航标图案,还残留着一点从外面带进来的、阳光晒过的余温。糖丸落在他掌心时,他的指尖微微颤了颤,连带着尾巴都紧了些。
你指尖顺着他尾尖的鳞片轻轻的蹭,冰凉的触感里,藏着他掩饰不住的紧张。
还是个孩子啊。
“你看,这糖丸上的航标。”你把声音放得极轻,“罗浮的航标永远指得准方向,就像我每次来,都能找到这盏灯,找到你。”
他攥着糖丸的掌心微微用力,糖衣上的航标硌着他的指腹,额头却依旧贴在你手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的声音才从袖间透出来,“那…航标不挪,先生也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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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尖轻轻按了按他发顶柔软的发丝,风团里的青光漫过你们交叠的手,把那句应答浸得温软又笃定:“不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