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单膝跪地,甲胄上还沾着战场的硝烟与凝固的血痂,一身凛冽的杀伐气尚未褪去,却已收敛得只剩低敛的姿态,垂首沉声汇报着此次的战况。
“属下以为,步离人圣坛虽毁,但紫雾根源未明,还需再增派云骑军深入边境探查,以防余孽残留……”
景元一如往常的坐于案前,他单手支颐,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下颌,目光似有若无掠过你渗血的肩背,而另一手则捏着你方才上缴的紫雾残渣样本,指尖的力道恰好让那团物质无法挣脱。
那团还在微微蠕动的诡异物质被他挑着,在指尖慢悠悠转圈,活像市井孩童把玩的琉璃弹珠,明明是致命的污染物,却被他玩出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惬意。
“斥候军全员听令。”
他忽然开口,指尖一扬,那团残渣被抛向空中,一道金色的神君虚影在殿中一闪而过,金光包裹住紫雾,污染物在光芒中瞬间碎成漫天星尘,消散无踪。
“准休沐一月——”
景元的目光又落到了你的肩背上,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尤其是某个急着回去当先生的统领。”
你因紧绷而僵硬的脊背刚要放松,一道带着清苦药香的玉瓶已从对面飞来。触手微凉,瓶身刻着细密的云纹,显然是精心炼制的伤药。
可他分明知道你有疗愈自身的能力。
你下意识抬头,而白发将军已重新靠回椅背,指尖轻点着案上的卷宗,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仿佛方才扔给你药瓶的不是他。
“丹恒昨日摔了笔。”
见你愣住,他才慢悠悠补充后话。
“因为「战场」二字笔画太多。”
……
“…先生。”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