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制定计划。”周晓雨说,“陈志远的邮件我收到了,情况比想象的复杂。新洲化工动用了所有关系,现在我们不仅被他们的私人力量追捕,还被两国警方通缉。”
“那证据怎么办?”林默问,“还发吗?”
“必须发,但要更聪明地发。”周晓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要把证据交给多家国际媒体,同时发布,让他们无法全部压制。而且,我们还需要找到新洲化工在缅甸的受害者,让他们的声音被听到。”
吴昂点头:“我可以帮忙。我知道几个受污染的村庄,可以带你们去。”
“但首先我们需要安全的地方整理证据,建立联系。”周晓雨说,“吴昂,你这里可以吗?”
吴昂想了想:“可以暂时用,但不能太久。我建议去山里,我有一个废弃的伐木营地,更隐蔽。”
计划迅速形成:明天一早,他们前往山里的废弃营地,在那里整理证据,联系媒体,同时收集更多受害者的证词。然后,选择一个时机,同时发布所有信息。
那天晚上,林默和周晓雨终于有机会单独交谈。他们坐在仓库屋顶上,看着星空。边境地区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横跨天际,无数星星闪烁。
“这三年来,我经常看星星。”周晓雨轻声说,“在躲藏的地方,在逃亡的路上。星星让我感觉不那么孤独,它们在那里,无论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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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握住她的手:“现在你不再孤独了。”
周晓雨靠在他肩上:“我很害怕,林默。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你,为所有帮助我们的人。如果我们失败...”
“我们不会失败。”林默说,“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有这么多人帮助我们。吴昂为了姐姐,塔奈为了像姑姑一样的人,还有那些我们不知道的受害者...这是一场必须赢的斗争。”
周晓雨沉默了一会儿:“等这一切结束,我真的想去海边小镇,养只猫,种点花。”
“我们会的。”林默说,“我保证。”
他们坐在星空下,手牵手,暂时忘记了追兵和危险。在这个无声的对岸,在这个边境的夜晚,他们至少拥有彼此,拥有共同的信念,拥有无数星星作为见证。
明天,斗争将继续。但今晚,他们只是两个人,在星空下,珍惜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而在不远处的黑暗中,新洲化工的人正在收紧网络。他们知道目标在边境地区,知道时间紧迫。一场跨越国界的追捕即将进入最后阶段。
而林默和周晓雨,已经准备好面对一切。
凌晨五点,天空还是墨蓝色,只有东方地平线透出一丝鱼肚白。吴昂的伐木营地隐藏在深山之中,距离最近的村庄也有十公里陡峭山路。六辆摩托车在晨雾中蜿蜒前行,车灯切割开浓雾,照亮前方狭窄的土路。
林默紧抱着周晓雨的腰,感受着摩托车在崎岖山路上每一次颠簸。他的背包里装着最重要的证据,紧贴着他的后背,既是负担也是责任。
“快到了。”周晓雨回头喊道,声音被风声撕碎。
转过一个急弯,营地出现在眼前——几栋简陋的木屋散布在山腰平地上,大部分已经破败不堪。中央有一栋稍大的屋子看起来还算完整,屋顶的铁皮在晨光中反射着微光。
摩托车队停在屋前。吴昂率先下车,检查了周围环境:“这里废弃三年了,应该安全。但我们需要修复一些基本设施。”
年轻人立刻开始工作:检查屋顶漏洞,清扫屋内积尘,从附近小溪引水。塔奈和他的朋友们熟练地生火做饭,很快营地里飘起了炊烟。
林默和周晓雨走进主屋。屋内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大,有一个主厅和三个小房间。墙上还贴着多年前的工作日程表和几张泛黄的照片——一群伐木工人的合影,笑容灿烂,对未来充满希望。
“这里曾经有三十多个工人。”吴昂走进来,看着照片,“后来公司破产,工人们各奔东西。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你在这里工作过?”林默问。
吴昂点头:“二十年。从伐木工做到工头。那时候这片山区还是原始森林,现在...”他指了指窗外光秃的山坡,“都被砍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