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站在原地,轻轻地抬起了左手。
就在那片箭雨即将触及我们头顶的瞬间,我屈起食指,对着虚空,随意地弹了一下。
“叮。”
一声宛若水滴落入静湖的清响,突兀地出现在这片死寂的河谷中。
一道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波纹以我的指尖为中心,向上空扩散开来。
那片声势浩大、足以毁灭一切生机的幽蓝色箭雨,在接触到这道波纹的刹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齐齐凝固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所有的能量箭矢,从箭头到箭尾,都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蒸发,连一丝能量残渣都没有留下。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那数万骸骨组成的朝拜大军,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而那数百名骷髅射手,则机械地再次举起了弓,准备进行第二轮齐射。
“没完没了。”
我微微皱起了眉。
我眉头的微皱,并非因为忌惮,而是一种纯粹的不耐烦。
就像一个正在专心演算棋局的人,耳边却总有苍蝇在嗡嗡作响。
这些由规则驱动的亡者,连作为我弟子磨刀石的资格都欠奉,它们的重复与执着,只让我感到乏味。
果不其然,在我弹指抹去第一波箭雨后,那数百名骷髅射手眼中的魂火没有丝毫变化。
它们机械地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再次拉开骨弓,幽蓝色的能量箭矢再一次凝聚成形,准备进行第二轮徒劳的攻击。
而在它们身后,更多的骸骨战士开始从跪拜的姿态中站起,手中的骨质兵器闪烁着死亡的微光,显然是准备在我应对箭雨时发起冲锋。
“真是……浪费时间。”
我轻声自语,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没有再给它们射出第二轮箭雨的机会。
我甚至没有再去看它们一眼,只是抬起脚,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我开始朝着那片沉默的骸骨军阵,朝着它们守护的白骨祭坛,径直走了过去。
我的步伐不快不慢,如同在自家的庭院中散步,每一步都踏在坚硬光滑的白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又富有节奏的“咔哒”声。
这声音,成为了这片死寂河谷中唯一的旋律。
就在我迈出第一步的瞬间,整个空间似乎都随着我的意志发生了一种微妙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