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沿着路线缓缓滑动。
青禾不敢出声。
过了许久,苏桐才开口:“若有人要在陛下出巡时动手……最易栽赃的罪名是什么?”
青禾抿唇,没答。
苏桐望着地图,声音很轻:“自然是谋反。”
她说完,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两道密令。
第一道:令尉迟凌峰即刻调派亲信兵马,提前进驻北境三处要隘,不得张扬,只做例行巡查。
第二道:令欧阳鸿儒暂缓新政奏议,所有折子押后五日呈递,不得催促。
写完,她吹干墨迹,将密令分别封入蜡丸,交予两名心腹暗卫。
“送去时,务必确认对方亲手接下,不得经他人之手。”
两人领命而去。
苏桐坐回椅中,闭了闭眼。她知道,皇后不会就此罢休。软禁不是终点,只是风暴前的寂静。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天色尚早,可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青禾低声问:“小姐,要不要去避一避?看样子快下雨了。”
苏桐摇头:“不用。我还有事。”
她起身走到柜前,打开暗格,取出一本薄册。册子上无字,只有一枚小小的火漆印。
这是她私下设立的监察名册,记录着宫中可疑之人。她翻开一页,在“赵德全”三字下画了一道红线。
又翻一页,停在“北境旧部”四字上。她盯着那四个字,迟迟未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