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想了想,缓缓道:“从战术上,我们没赢。从战略上,我们没输。”
“怎么说?”
“战术上,我们损失过半,差点全军覆没。匈奴损失两万,但主力尚存,随时可以卷土重来。”
韩信认真思虑良久,继续道,“战略上,我们守住了阴山防线,保住了云中、雁门、代郡。更重要的是,我们让冒顿知道——汉军不是好惹的。哪怕被包围,哪怕损失过半,也绝不会投降。”
蒙天放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知道韩信说得对。
但那些战死的将士,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兄弟,不是能用“战略胜利”四个字来安慰的。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向夜空,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远处,传来伤兵的呻吟声,传来将士的低泣声,传来战马的悲鸣声。
但在这片血染的草原上,汉军的旗帜,依然高高飘扬。
远处,草原深处。
冒顿勒住战马,回头望向南方。
那里,火光点点,那是汉军的营地。他的人退了,但汉军也没有追击。双方都累了,都伤了,都需要时间舔舐伤口。
“单于,为什么不打了?”身边的亲信忍不住问道。
“汉军明明已经撑不住了!”
冒顿沉默良久,缓缓道:“撑不住的是蒙天放,不是韩信。那支赶来的军队,谁知道是不是生力军?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援军?”
他声音低沉:“草原上的狼,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今天啃不动这块骨头,就等明天。明天啃不动,就等后天。总有能啃动的时候。”
亲信不敢再问。
冒顿最后望了一眼南方的火光,拨马向北。
“走吧。回去整军,补充弹药。下一次,我会让那些汉人知道,草原上的狼,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草原上,只剩下风声和那遥远的若隐若现的火光。
……
咸阳宫,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