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深处阴暗潮湿,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带着一股土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两侧岩壁高耸,将天光几乎完全遮蔽,只有零星几缕光线从顶部的缝隙艰难透入,在布满苔藓的岩壁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张启灵打头,他的脚步依旧沉稳,但速度明显放缓,更加仔细地辨认着前方几乎被碎石掩埋的路径。
无邪和解雨臣紧跟其后,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黑瞎子殿后,他不时回头,墨镜下的视线锐利地扫过他们来时的方向,那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始终如影随形。
沈砚泠似乎对环境的变化有些敏感,他不再东张西望,而是更紧地搂住了张启灵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后背,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小官……”他声音闷闷的,“这里不舒服。”
张启灵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臂,算作安抚。
“再坚持一下,找到开阔地带就休息。”解雨臣回头温声道,但他自己的脸色也并不轻松。
这裂缝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仿佛随时会合拢,将闯入者彻底吞噬。
又前行了约莫半小时,裂缝终于到了尽头,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线和更为空旷的风声。
“快到出口了。”张启灵低声道。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裂缝的瞬间,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轻微的、像是踩断枯枝的声响从黑瞎子脚下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环境中却格外清晰。
黑瞎子脸色一变,猛地低头,只见脚下的一块看似普通的石板微微下陷了几分。
“糟了!机关!”他低吼一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侧的岩壁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扎扎”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齿轮被触发了!
“退!快退!”解雨臣急喝。
但已经晚了!
他们身后那段刚刚走过的裂缝顶部,数块巨大的岩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轰然砸落!尘土弥漫,碎石飞溅,瞬间将他们来时的路彻底封死!
而前方,原本看似出口的光亮处,一道厚重的、布满诡异浮雕的石门,正从上方缓缓降下,眼看就要将唯一的出路也彻底阻断!
前后夹击,他们被困死在了这段不足二十米长的狭窄裂缝里!
“他妈的!”黑瞎子骂了一句,反应极快地冲向正在下降的石门,试图用身体和随身的工具卡住它。但石门沉重无比,下降之势只是稍稍一缓,根本无法阻止。
解雨臣和无邪也冲上前帮忙,三人合力,额头青筋暴起,却也仅仅让石门下降的速度慢了一线。
张启灵将背上的沈砚泠迅速放下,推到相对安全的岩壁凹陷处,沉声道:“待在这里,别动!”
随即他身形一闪,如同猎豹般冲到石门下,代替了几乎力竭的无邪,双手猛地托住石门下沿!
他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重若千钧的石门竟被他一个人硬生生地顶住了片刻!
“快!想办法!这门撑不了多久!”张启灵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无邪和解雨臣立刻在石门和两侧岩壁上疯狂寻找可能存在的机关枢纽。黑瞎子则试图从门缝底下看看能否撬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