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在急救室里的病床上,并不绝望。
绝望的是死在进急救室的手术台前。
唐沐渊再次回神时,是被自己父亲的喊叫拉回。
“小渊,没事吧。”唐林紧紧把唐沐渊抱在怀中,轻轻拍打,“别怕,爸爸在这。”
唐沐渊将头埋在父亲的怀中,抽泣不断,“靳姨,靳姨她……她出事了。”
唐林面色严肃,“我知道,我知道,她也是为了保护你。”
“您好,您可以领着我的孩子去做全身检查吗?”唐林呼唤护士台的请求一个护士,“号我已经挂好了,费也缴完了。”
护士微微点头,领着唐沐渊去做全身检查。
父亲便立刻前去找靳姨的主治医师。
医生看向父亲问:“你就是病人的紧急联系人?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父亲点点头,“我是紧急联系人,我们是雇佣关系。”
医生啪的一下合上自己手中的文件夹,“那你无权签订死亡证明,你有逝者近亲的电话吗?”
父亲连连摇头,向医生讲述靳瑾的身世。
靳姨在一年级时被人从【新土蓬莱】拐卖到【新土方壶】的一个偏远农村。
靳姨的卖家是一个孤寡老头,在那个村子里也没有任何亲人。
靳姨在村子里的高中毕业后一两年,老头便去世了。
由于村子里没有任何与靳姨亲近的人,靳姨便顶着自己的高中学历在【新土方壶】的各区游走寻找工作。
十几年的辗转,靳姨干过许多工作。
工厂工人,服务员,环卫工……
直到后来,成为保姆,我们一家是她第一个雇主。
十几年来靳姨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几十年的时光变迁,靳姨始终找不到亲生父母。
靳姨在我们家工作的第二年,靳姨发现自己的坚持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靳姨彻底死心,不再寻找自己的原家庭。
靳姨发现我们一家人对自己就跟亲人一样。
于是这份工作靳姨一干就是十几年。
这也是靳姨这几十年来,最长的一份工作。
所以靳姨不惜不要工资,也要在我们家工作,照顾唐沐雪,唐沐渊。
“所以……”爸爸握着医生的手,“我早就已经把她当作我的姐姐,就让我签了吧。”
医生抽回手,“不行,你要想签,就拿出证明,就算是雇佣合同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