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官府呢?官府不管?”有人问道。
“管?怎么管?”旁边一个背着药箱、愁眉苦脸的游方郎中插话道,他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和绝望,“我前天刚从那边逃出来…官府的人早就到了,把柳溪镇围得铁桶一样!只许进,不许出!说是怕瘟疫蔓延…可镇子里缺医少药,官府送进去的那点草药,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我亲眼看见…守在镇口的兵丁,隔着老远就把想逃出来的病人…用长矛捅回去!惨呐…”郎中摇着头,眼中满是悲悯和无力。
“只进不出?这不是让人等死吗?”有人愤愤不平。
“谁说不是呢!”郎中叹道,“更邪门的是,听说这瘟疫…连牲口都不放过!镇子里养的鸡鸭猪狗,也染上了怪病,死了一片片的…那味儿…唉…”他欲言又止,脸上恐惧之色更浓,“现在方圆百里的药铺,清热解毒的药材都被抢疯了,价格翻了几十倍!可…可我感觉,寻常的方子,根本压不住这股邪气!”
“邪气?”林玄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眉头紧锁。
“是啊!”郎中看向林玄,见他气质不凡,身边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墨离的木匣)和一个魁梧的护卫(铁牛),以为也是同行,便压低声音道,“小兄弟,我看你也是行医的?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往柳溪镇那边去!那地方…不干净!我给人看病几十年,没见过这么凶、这么邪的疫气!染上的人,不光身体烂,那眼神…那眼神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
郎中的话如同冰冷的石块投入众人心中。铁牛眉头拧成了疙瘩,燃烧的右眼中凶光闪烁。墨离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驱邪盘”,脸色凝重。秦越人闭着眼,但握着布囊的手指微微收紧。阿芷害怕地往林玄身边靠了靠,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官府…就任由里面的人自生自灭?”林玄沉声问道。
“能怎么办?”郎中苦笑,“听说郡城派了名医进去,可进去就没再出来…连水师爷(可能是负责水利或防疫的小官)都染上了,被抬出来时…浑身发黑,出气多进气少…现在里面,就是人间地狱!外面围着兵,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不敢进,也不敢收留从柳溪镇方向来的人…人心惶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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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棚内的气氛更加压抑。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在窃窃私语中蔓延。行人们匆匆喝完茶水,如同躲避瘟神般快速离开,生怕多待一刻就会沾染上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