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是贾市掾身边的人?真是威风啊!”韩信故作羡慕地搭话。
那随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那是,跟着贾爷,好歹能吃香喝辣。”
“唉,不像我们,累死累活也挣不到几个钱。”韩信叹气,“听说贾爷门路广,连官船上的油水都能捞到……”
随从脸色微变,警惕地看了韩信一眼:“胡说什么!官船上的事也是你能打听的?”说完,拿着饼匆匆走了。
虽然碰了个钉子,但随从那一瞬间的紧张,更加印证了韩信的猜测。
接下来的几天,韩信利用那包检测工具,开始行动。他趁着夜色,冒险潜入码头清理垃圾的区域,找到了更多从那几家货栈运出的垃圾。他用试液滴在那些暗红色的土块上,观察反应;又将植物碎屑浸泡过滤,试图分离出更多成分。过程小心翼翼,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与此同时,他绘制了更加精确的码头地图,标注了官船停泊点、货栈位置、贾市掾日常巡视路线,甚至估算出了那几艘可疑官船每次到来的大致时间窗口。
他将所有这些细节——贾市掾的疑点、随从的反应、检测工具的初步结果(他推断红色土块很可能与丹砂有关,植物碎屑是某种昂贵香料)、以及精确的地图和时间预估,再次加密,通过密信送往咸阳。
在信末,他写道:“……贾某乃关键枢纽,其上线或隐藏于郡府乃至更高。欲彻查,恐需动其根本,牵一发而动全身。信在此如履薄冰,然时机稍纵即逝,请先生速断。”
密信送出,韩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知道,自己已经将能做的事情做到了极致。剩下的,就是等待咸阳的决策,以及在这之前,如何在这暗流汹涌的彭城,保护好自己,继续扮演好这个无人注意的“暗影”。他望着泗水河上往来穿梭的船只,眼神坚定而冷静,仿佛一位潜伏在敌营的哨兵,静静等待着总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