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叶子和李正严前世九

“我妈……”

孟宴臣开口时,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狠狠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涩意,“我说过不会再追究,我真没想到她会这样。”

律师叹了口气,指尖在文件上轻点,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当晚您说我方当事人像飞蛾——扑火的飞蛾。

您是蝴蝶,她是飞蛾,说她的喜欢廉价又可笑。”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猛地扎回孟宴臣心上。他喉结剧烈滚动,指尖攥得发白,酒吧初遇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来:女孩端着酒,手一抖就泼在了他的西裤上,那双眼睛里满是慌乱与无措,却又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仰望。

一开始,他确实觉得她像许沁的侧影,可后来才慢慢看清,许沁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白玫瑰,带着清高与疏离;而叶子是野草,带着笨拙的热烈,眼里的爱意纯粹得能照见他自己。

是他先给了她希望。是他默许她的靠近,是他在她递来关心时没有彻底推开,是他让她误以为那份忽远忽近的态度里藏着真心,最后却把这份真心当成了可以随意践踏的尘埃。

“我喝醉了。”

他低声说,声音没什么底气,更像自我剖白,“可我有感觉,能听到外界的声音,没有彻底失控。”

他清楚记得,那晚他把父母的控制欲、对许沁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全都化作戾气泼向了叶子。

他记得她最后崩溃大哭的样子,记得她撕扯自己的衣服、掐向自己脖子时的决绝,那些痕迹是她绝望的证明,可他当时什么也没做,既没上前阻拦,也没说一句软话。

派出所里,他选择了沉默。

那时他以为沉默是最好的体面,却没想过这份沉默会变成刺向她的刀,让她背负污名,甚至要被学校开除。

“要是我当时解释了……”

孟宴臣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悔恨,“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了。”

是他的优柔寡断,是他的懦弱,亲手推开了那个唯一真心对他的女孩。

他忽然想起那个雨夜,偶然的重逢。

她站在马路对面,离得不算近,可他清楚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却没掉一滴泪,看向他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那时他以为她释怀了,可现在才懂,那是彻底的死心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叶子。他想过道歉,想过解释,可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联系方式,都只剩徒劳。

那个满心是他的女孩,被他弄丢了,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

叶子的影子在心里疯长,像密不透风的藤蔓,缠得他喘不过气。

心脏骤然抽痛时,他才惊觉,那些试图遗忘的片段,早已刻进了骨血里。

“她没有诬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