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站长,这批货,每箱都有检测报告。你们入库的时候,按报告核对。数量、批号、有效期,一样不能差。”家泉次郎说。
孙站长点点头:“家泉师傅放心,我干这行十几年了,错不了。”
物资入库后,孙站长开始往前线分。第一批送上去的是青霉素和手术器械。前线卫生所的医生拿到药,眼眶都红了。一个老军医说:“这药来得太及时了。前几天有个战士伤口感染,没有青霉素,硬扛着。现在有了,能救了。”
郑队长跑了一趟又一趟,从安东到前线,从前线回安东。路上遇到过敌机空袭,他把车灯关了,摸黑开。有一次,一颗炸弹落在离他不到一百米的地方,震得他耳朵嗡嗡响。他咬着牙,继续往前开。
到了前线,把药卸下来,卫生员跑过来,接过箱子,打开一看,是青霉素。他们握着郑队长的手,说:“同志,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郑队长说:“别谢我。谢林部长。是他让送的。”
林烽在沈阳,每天都能收到前线的电报。电报上说,药品到了,伤员得到了救治,死亡率下降了。他看完电报,对苏婉说:“你看,药比炮弹还管用。炮弹打的是敌人,药救的是自己人。”
苏婉说:“都管用。没有炮弹,敌人打不退。没有药,伤员救不活。”
林烽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沈阳厂的灯火通明。远处,又一列军列正在装车,车上装的是炮弹和子弹。旁边还有一列,装的是药品和器械。
“苏婉,你说这场仗,还要打多久?”他问。
苏婉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不知道。但有药,有枪,有炮,就不怕。”
林烽没说话,盯着远处的火车。车头的灯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把刀,劈开了黑暗。他轻声说:“够了。够了。”
瓦窑堡炼钢厂里,何强洗站在炉前,手里拿着长柄勺。他刚炼完一炉特种钢,钢水浇铸成锭,滋滋地冒着热气。李均拿着检测报告走过来:“何师傅,合格。强度、韧性、硬度,全部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