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这车厢暖和。”副手老王说。
郑队长说:“暖和就对了。东西不能冻,人也不能冻。到了前线,让孙团长把物资存进山洞,山洞暖和,不结冰。”
物资到了前线,孙团长带着人把箱子搬进山洞。山洞在山脚下,口小肚子大,里面常年恒温,零下十度左右,比外面暖和多了。孙团长在洞里搭了木板架子,药品放上层,血浆放下层,生理盐水放中间。还在洞口挂了一面棉门帘,挡住寒风。
“团长,血浆还冻不冻?”一个战士问。
孙团长说:“不冻了。山洞保温,冻不了。以后药品都存山洞,别在地上堆。”
野战医院也改进了。王教授把手术室的窗户用棉被封死,门上加了一道棉门帘。屋角生了两个大火炉,烟囱通到屋外,热气在屋里循环。手术台上的伤员盖着棉被,输液管用热水袋焐着。生理盐水瓶子放在热水盆里泡着,随用随拿。
张教授做完一台手术,脱下手套,搓了搓手。“王院长,暖和了。伤员不抖了,我的手也不僵了。这手术做得舒坦。”
王教授说:“舒坦就好。下一台准备,伤员抬进来。”
血浆运输的问题也解决了。郑队长在车厢里放了热水袋,血浆箱下面垫着热水袋,上面盖着棉被。到站的时候,车厢里的温度还在零上五度,血浆没结冰。赵护士长打开箱子,拿出血浆袋,摸了摸,还有点温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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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能用。”她对王教授说。
王教授接过血浆袋,挂上输液架,把针头扎进伤员的血管。滴管一滴一滴往下滴,伤员的脸慢慢有了血色。
“输血,快。别让血凝固了。”王教授说。
赵护士长盯着滴管,手放在调节阀上,随时准备调速度。血浆一滴一滴地流进伤员的血管,像春天的雨水,慢慢浇灌干裂的土地。
夜里,王教授蹲在手术室门口,啃着压缩饼干。张教授走过来,蹲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