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钢的装甲钢轧出来了,西安的机翼大梁铣出来了,哈尔滨的底盘焊出来了,瓦窑堡的芯片刻出来了,沈阳的挖掘机装出来了。可这些玩意儿不是摆着看的,得串起来。钢铁运到坦克厂变成底盘,底盘送到装配线装上发动机和火炮变成坦克,坦克开到火车站拉去朝鲜。芯片送到导弹厂变成制导系统的“大脑”,导弹拉去靶场试射,打完了再拉回来拆解分析,分析完了再改进。一环扣一环,哪一环断了都不行。
林烽在指挥部里摊开一张全国地图,用红笔把包钢、西安、哈尔滨、瓦窑堡、沈阳、长春、太原、洛阳、武汉、成都连成了一张网。不是直线,是曲线,绕开大山大河,贴着铁路线走。包钢的钢往东到哈尔滨,往南到西安。哈尔滨的坦克往西南到太原,太原的配件往西到西安。西安的飞机往东北到沈阳,沈阳的挖掘机往东到长春。网织好了,但能不能转起来,还得看人。
“老苏,你通知各厂,下个月开一个供应链协调会。包钢的钢什么时候到,哈尔滨的底盘什么时候下线,西安的机翼什么时候装配,瓦窑堡的芯片什么时候发货,全要定出时间表。不能各干各的,要咬合。”
苏婉在本子上刷刷地记:“老林,时间表定了,万一哪个厂掉链子呢?”
林烽说:“掉链子就补。包钢的钢晚到了,哈尔滨就加班。哈尔滨的底盘晚下线了,西安就等。不能因为一个厂耽误了全线。”
供应链协调会开了三天。老侯从包钢赶来,口袋里揣着一沓发货单。老周从哈尔滨赶来,棉袄上还沾着铁锈。陈景澜从西安赶来,手里拎着歼-6的机翼模型。苗源从瓦窑堡赶来,兜里装着几块芯片。老郭从沈阳赶来,鞋底上全是泥。
林烽拍着桌子说:“从下个月起,包钢的装甲钢每月十五号发车,二十五号到哈尔滨。哈尔滨的坦克底盘每月二十号下线,月底前送到沈阳总装。西安的机翼大梁每月十号发货,二十号到沈阳。瓦窑堡的芯片每月五号发货,十号到哈尔滨导弹厂。谁要是晚了一天,我找谁。”
老侯说:“包钢没问题。转炉二十四小时转,钢水不断。”
老周说:“哈尔滨也没问题。机器人三班倒,人不歇。”
第一个月,包钢的装甲钢准时发车。老侯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慢慢驶出,对何强洗说:“何师傅,这批钢是给哈尔滨的。到了那边,老周焊成底盘。底盘送到沈阳,装上发动机和炮塔,就是一辆坦克。坦克开到朝鲜,美帝的炮弹就打不穿。”
何强洗说:“那我的钢呢?”
老侯说:“你的钢在包钢的炉子里炼过了,变成装甲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