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三架受伤直升机飞回了临时起降场,一架尾桨中弹,一架发动机中弹,一架旋翼叶片被打得稀烂。机务老李蹲在旁边,检查受损部件,嗓门大得像打雷。“老赵,尾桨叶片换了,发动机换了,旋翼换了。但机身蒙皮上的弹孔太多,补不过来。不下三十个窟窿,没法补。”他指着机身上密密麻麻的弹孔。
“不用补。装甲没穿就行。蒙皮烂了不要紧,能飞就行。”我拍了拍机身上的弹孔,回头看了一眼老宋。他蹲在那架被击伤最重的直升机面前,用手抚摸着机腹上那道被高射炮弹撕裂的口子。
消息传到指挥部,林烽正在看地图。苏婉把战报递给他,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批直升机改进后,防弹能力大幅提升。油箱、发动机、驾驶舱,都加了装甲。旋翼换了碳纤维,高射机枪打不穿。今天被击中多次,但无一被击落。飞行员无伤亡。铁翼的生存能力,提高了。”
苏婉在本子上记下来:“那下一步呢?”
林烽说:“铁翼的防护够了,但火力还要加强。火箭弹改成大口径的,机炮换成三十毫米的。美军的坦克装甲越来越厚,二十毫米打不穿了。铁翼的牙齿,要更尖、更利。”
夜里,我蹲在机库里,啃着馒头。老李走过来,蹲在我旁边,递给我一根烟。我点上烟,吸了一口,把烟雾吐成细细一缕。
“老赵,改进后的直升机,好使不?”
我说:“好使。美军的机枪打不穿,高射炮弹炸不坏。油箱有装甲,发动机有装甲,旋翼打不断。就是飞得慢了点,笨了点。但慢点不要紧,慢点稳,打得准。笨点不要紧,笨点扛揍。活着回来最重要。”
老李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直升机旁边。他用手摸了摸机腹上的弹孔,那里曾经差点被高射炮弹撕开。改进后的铁翼,更重,更笨,但更硬。飞得慢一点,火力猛一倍,装甲厚三层。美军的炮手在高地上眼睁睁看着直升机从头顶掠过,机枪子弹打光了也留不住一架。旋翼叶片在硝烟中闪着暗光,像一片片利刃。铁翼的牙齿,越来越利;铁翼的铠甲,越来越厚。天亮了,旋翼的轰鸣声还会在山间响起。这一次,它们会飞得更稳、打得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