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魔司的地牢在地下十丈深处。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血污和霉烂的味道。
刑房里,四盆炭火烧得通红,将各种奇形怪状的刑具照得发亮。
领头邪修被扒光了上衣,用儿臂粗的铁链死死绑在一个十字木架上。他的琵琶骨上还残留着殷婵的冰霜,冻伤的皮肉呈现出死灰的颜色。
洛序拉过一张太师椅,大刀金马地坐在邪修对面。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说说吧。你们在拘魔司的内线是谁?是谁给你们通风报信,告诉你们残卷藏在案牍库的?”洛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邪修虽然下巴脱臼,但喉咙还能发声。他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洛序,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凡人。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邪修的声音含混不清,透着无尽的嘲弄,“魔主即将降临,这天下所有的血肉,都将成为祭坛上的供品。”
洛序叹了口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洛序把手帕扔在炭火盆里,看着它瞬间化为灰烬。
他冲着凌霜扬了扬下巴。
凌霜走到炭火盆边,用铁钳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她没有走向邪修的胸口或后背,而是直接将烙铁按在了邪修被冻僵的右侧琵琶骨上。
极寒与极热的瞬间碰撞,产生了极其恐怖的破坏力。
“嗞——”
皮肉烧焦的恶臭味瞬间弥漫开来。邪修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咔咔的声响。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了。
洛序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在北境战场上见过的残肢断臂比这惨烈百倍,这点场面根本引不起他内心的任何波澜。
“我没那么多耐心跟你耗。”洛序站起身,走到木架前,一把揪住邪修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你那个什么无相魔主,我早晚会把他挖出来剁碎了喂狗。现在,告诉我,那个内线叫什么名字。”
邪修疼得浑身大汗淋漓,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洛序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疯狂的执念。
“你查不到的。”邪修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人。是你们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洛序目光失焦,凝视着刑房幽暗的角落,大脑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