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套房的沙发上坐下,克莱尔详细地向我讲述了她是如何被发现怀孕,以及她父亲——那位在内阁中举足轻重的杜兰德先生——震怒却又强压着情绪,最终勒令她必须让我来见他的过程。
“他调查过你,”克莱尔担忧地说,“虽然清源资本和琢玉新生很干净,但他……他那种人,总能查到很多普通人查不到的东西。我担心他会为难你。”
我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也传递着安定的力量:“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应对。”
第二天上午,按照约定,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轿车将我和克莱尔从酒店接走。车子穿过巴黎的街道,却没有驶向任何知名的政府机构,而是开往了位于市郊一片宁静且戒备森严的高档住宅区。
车子最终通过两道严格的岗哨检查,停在一栋外观古朴、但透着历史厚重感的独栋庄园前。铁艺大门缓缓打开,两名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气息精悍的男子对我进行了简短而专业的安检,才示意我进入。
庄园内部装饰是典型的法式古典风格,昂贵的地毯,古老的油画,空气里弥漫着权力与岁月沉淀的气息。一名穿着严谨、如同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沉默地引领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
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进来。”
管家推开门,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便无声地退到一旁。
我和克莱尔迈步走进房间。这是一间书房,面积巨大,顶天立地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巨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他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轮廓与克莱尔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加冷硬,一双灰色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此刻正毫无感情地审视着我,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的强大压迫感。正是克莱尔的父亲,法兰西共和国的内阁大臣——让-皮埃尔·杜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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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请我坐下,目光如同手术刀,似乎要将我从里到外剖析清楚。
“林先生,”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想,我们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你和我女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她怀孕了,而你,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我站在房间中央,坦然迎接着他的目光,气场沉静,并未被那刻意营造的压迫感所撼动。“是的,杜兰德先生。这是事实。”
“事实?”杜兰德先生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商人,在短暂的旅途中,让我的女儿,杜兰德家族的继承人怀上了孩子。你觉得,在我眼里,这仅仅是一个‘事实’那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