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天罚要的不是你。”他目光沉沉看着她,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是我。”
她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虚影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每说一个字,就有细微的光点从轮廓边缘飘散,像是风中的灰烬。
“那你现在算什么?被关押的囚犯?还是自我献祭的工具人?”她声音发紧,“传音符炸成那样,血都快流干了,结果你是故意让我别来?”
“我不是让你别来。”他顿了顿,眼神难得认真,“我是怕你来了,就走不了了。”
她还想说话,忽然察觉头顶异样。
抬头一看,原本昏暗的穹顶不知何时已被一片紫黑色雷云覆盖,电光在云层中翻滚,如同巨兽睁眼。
天罚……真的来了。
而且这次的目标,清清楚楚指向这道石门,以及门内那个即将消散的虚影。
“所以你就一个人扛?”她声音陡然拔高,“抗天罚、背黑锅、装失联,最后连死都不让别人插手?洛玄离你是不是有病?”
他居然笑了,笑得有点累:“你说对了,我确实有病。病根叫‘护短’。”
她气得想砸东西,可手里只有这条破绸带。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要用这个?”她扬了扬手中的红绸带,“为什么是我捡到的?为什么我一直戴着它就能活到现在?为什么它能打开这破门?”
他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因为它认的从来不是我。”
“是……你。”
她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当年我在仙魔战场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什么都没有,就裹着一块布。那是我娘留下的最后一块护身符,后来……我把它系在你襁褓上。”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从那天起,它就成了你的东西。而你,成了它的主人。”
她怔住。
原来不是她依赖这条绸带。
是这条绸带,一直在保她。
“那你呢?”她声音低下去,“你现在怎么办?你要散了吗?”
“不会。”他抬手,虚空中隔空点了点她的脑门,动作熟悉得让她鼻子发酸,“只要它还在你手里,我就不会彻底消失。”
话音未落,天空一声炸雷!
小主,
紫雷劈落,正中红绸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