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极其缓慢地碰了碰她脸颊上的血痕。

指尖微凉。

“红绸湿了。”他说。

她低头一看，绑在两人手腕间的红绸早已被血浸透，颜色发暗，边缘甚至有些发毛。

“哦。”她耸肩，“回头拿去洗呗，反正你也欠我一条新的。”

他望着她，眼神复杂，像是想骂人，又像是想笑。

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傻瓜。”

她哼了一声：“你说对了，我是傻，才会一次次往你这个坑里跳。”

她正要收回手，忽然感觉腕上一紧。

洛玄离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

“别松。”他说。

她一顿。

“刚才……”他声音低下去，“我梦见你死了。”

她愣住。

“第九道雷落下的时候，你在我怀里化成了灰。”他盯着她的眼睛，“所以现在，别松。”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行。”她说，“不松。”

她反手握回去，十指交扣，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锦鲤管家缩回葫芦里，尾巴卷着算盘，嘀咕：“这哪是救人性命，分明是凑一对送命鸳鸯。”

云墟空间悄然震动，灵泉深处，一块沉寂多年的石碑缓缓浮出水面，上面刻着一行新字：

**双生共命，一死一疯，唯逆天者，可改终章。**

而此刻，血池边缘的石壁上，一道细微的裂痕正在蔓延。

裂缝中，渗出一滴漆黑如墨的血珠，缓缓滑落，滴在阵图边缘。

那滴血，没有融入光芒，反而像活物般蠕动了一下，朝着洛玄离的方向，悄悄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