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耍了。

不是输在实力，而是输在节奏上。对方根本不跟她打正面，而是用言语扰乱心神，用毒术制造破绽，最后轻轻松松就把她的追踪手段给废了。

而现在，云绵绵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她不知道人在哪里，但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去哪？

林家库房。

那个藏着血池钥匙的地方。

想到这里，林素婉猛然抬头，嘶声道：“你找不到的！没有坐标，你根本进不去！”

“坐标？”云绵绵的声音忽然从她左侧传来，“不就是你刚才亲口说的东北方向嘛。”

林素婉猛地转头，只见云绵绵不知何时已站在十步之外，手里晃着碧玉葫芦，冲她挥手：“谢谢姐姐提供导航服务，五星好评已点亮～”

“你——！”林素婉想要挣脱剑网，可体内毒素蔓延，灵力运转受阻，连催动魔纹都变得困难。

云绵绵转身走向洛玄离，脚步轻快得像放学路上的小学生。

“师叔，”她仰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打个车吗？”

洛玄离看着她，沉默两秒，终于抬手弹了下她脑门：“少贫。”

“这不是贫，是合理利用资源。”她揉着额头嘀咕，“再说我都布置好了，追踪断了，路线清了，连敌人都帮我们指路了，这不叫天时地利人和？”

洛玄离没接话，只是握紧了剑柄。他能感觉到，斩相思的躁动越来越强，仿佛在呼应某种即将到来的变化。

云绵绵回头看了眼仍在挣扎的林素婉，嘴角微扬。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碧玉葫芦贴在耳边，轻轻摇了摇。

里面传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信号正在校准。

“该收网了。”她低声说。

风卷起她的裙角，月白色的衣摆在焦土上划过一道干净的弧线。

她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