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的符文为何能嵌入云家禁术?两者之间有没有勾结?
还有那个“合法继承人”的判定机制……是不是意味着,云墟空间其实早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问题一堆,但她不急。
有的是时间慢慢查。
只要娘还在身边。
她正想着,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葫芦里的魂光,原本安静温顺,此刻却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惊动。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从魂体中扩散出来。
不是攻击,也不是预警。
而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像小时候发烧,娘把手放在她额头上那种温度。
她心头一跳,猛地睁眼。
“娘?”
那团光又晃了晃,幅度比之前大了些,甚至隐约勾勒出一个人影的轮廓——模糊的眉眼,温柔的弧度。
她呼吸都停了。
“您能听见我?”
光点缓缓移动,轻轻撞了下葫芦内壁,像是在点头。
她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我想您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从小到大,每次我被人欺负,我都想告诉您。可没人让我见您一面。他们说您是罪人,说您不该生下我……”
她顿了顿,咬了下嘴唇。
“可我觉得,您一定不是那样的人。您要是狠心,当年就不会把我藏起来,让我活下来。”
那团光颤得厉害了些,像是在哭。
她抬手,隔着葫芦壁轻轻碰了碰它。
“别怕,现在换我保护您了。”
她说话时,没注意到自己额间的红痣,正一闪一闪,和葫芦里的光点同步明灭。
像心跳。
也像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悄然重启。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石柱慢慢站起来。
腿还在抖,但她站住了。
“咱们该走了。”她说,“这地方晦气,下次来我得带把火烧了它。”
她把碧玉葫芦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迈出第一步时——
葫芦突然剧烈一震。
她低头一看,魂光不知何时已凝聚成一只虚幻的手,正轻轻贴在内壁上,对着她,做出了一个口型。
三个字。
她看清了。
也听懂了。
“别……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