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相思还贴在胸口,温得像块暖玉。
云绵绵没停下脚步,脚下一圈圈阵纹自动铺开,像是空间在为她引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刚才那句“我要抢人”,不是说说而已。可话音刚落,手腕上的红绸带突然一烫,紧接着,怀里的碧玉葫芦猛地剧烈震颤起来,仿佛里面关着一只暴躁的小兽,正拼命撞门。
她脚步一顿。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葫芦深处传来,直接拽着她往空间核心冲去。她想稳住身形,却发现连经脉里的灵力都不听使唤了,全被那股力量抽走,汇入胸口的族纹。
“搞什么?系统你终于醒了?”她在心里问。
没回应。
但额头的红痣开始发烫,像是有人拿烙铁轻轻点了下皮肤。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阵极远又极近的钟声,一声接一声,不疾不徐,却震得她神魂都在抖。
她咬牙,索性不再抵抗,任由那股力量把自己卷了进去。
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中央。脚下是古老的石台,刻满她看不懂的符文,正一格格亮起。头顶没有天,也没有穹顶,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雷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欢迎回家,逆命者。”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耳朵进来的,而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带着千年的风沙味。
云绵绵眯眼:“谁在装深沉?”
话音未落,四周光影一闪,十二道虚影凭空浮现,个个披着圣女长袍,面容模糊,唯有眼睛亮得吓人。她们围成一圈,静静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温情,只有审视。
“历代圣女?”她挑眉,“你们这出场方式挺老套啊,缺个BGM都能上春晚了。”
其中一道虚影缓缓开口:“你可知,云墟空间千年只认一人为主,而每一位主人,皆以血祭开启传承?”
“哦。”她点头,“然后呢?我娘是不是也得烧了才能过审?”
“她已归来。”另一道虚影抬手指向那团雷光,“魂归之日,便是终极认主之时。”
云绵绵心头一紧。
果然,雷光缓缓散开,露出一道熟悉的身影——云母魂魄静静地漂浮在那里,闭着眼,像睡着了。
“娘……”她喉咙一哽,差点脱口喊出声,硬生生压了回去,“喂,我现在可是要当大女主的人,不能哭,哭了师叔会罚我跑圈。”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那群虚影:“所以你们是要我砍一刀祭天?还是跳个大神拜月?流程说清楚,我赶时间,待会还得去仙界门口骂人。”
“你无需牺牲。”最中间那道虚影道,“但你要回答一个问题——若改写宿命,将颠覆天地秩序,引来万劫反噬,你可愿承担?”
云绵绵笑了。
她把斩相思横在胸前,剑身嗡鸣,雷光顺着剑刃爬上来,缠上她的手臂。
“你们一个个穿得跟殡仪馆模特似的,跪着等天命安排,结果呢?死的死,散的散。”她语气轻快,字字如刀,“我娘被献祭,我七岁就被扒灵根,连条狗都知道躲毒药,你们倒好,把命捧上去让人踩。”
她顿了顿,抬起手,指尖划过剑锋,一滴血落在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