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婉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掌心的玉佩残片开始发烫,震得手指发麻,颈间胎记也渗出一丝暗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反向拉扯。她终于意识到不对——那蛊王是她亲手种下的,精神烙印清晰无比,可现在,它不听她的了。
甚至……在朝她发出威胁性的嗡鸣。
“不可能!”她低吼,“噬心蛊王只认主人血脉!你体内根本没有林家血统!”
“哦?”云绵绵歪头,一脸天真,“可它认的又不是林家血脉——是云家秘纹啊。”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左颊酒窝旁,那里微微发烫,像是被唤醒了什么沉睡的东西。
“你说,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位置?”她笑眯眯地问,“为什么我的空间标记,和这蛊王翅膀上的纹路,能严丝合缝对上?难道说……咱们云家的老祖宗,其实是个兼职蛊王养殖大户?还是说——”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冷下来,“你们林家偷的,根本就是我们家的技术?”
林素婉没说话,但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她当然知道。
三百年前,云家圣女失踪,林家趁乱夺走《噬心录》残卷,靠着里面记载的秘术培育出噬心蛊群,才得以在修真界站稳脚跟。可没人知道,那《噬心录》本就是云家禁术,专为镇压魔神而创,以血脉为引,以心为炉,炼蛊反噬邪祟。
而如今,云绵绵不仅激活了云墟空间,连这失传已久的“以身为炉”之法,也莫名其妙被她重启了。
更可怕的是——她吞下的不是蛊,是钥匙。
“原来如此。”云绵绵忽然笑了,笑得有点邪,“你们以为这是毒蛊,其实它是信标。只要它认了主,往后所有同源蛊虫,都会感知到我的存在。”
她抬手一招,空中那群小蛊王立刻聚拢,在她掌心盘成一团黑球,缓缓旋转。
“换句话说——”她盯着林素婉,“你现在手里的蛊,以后可能都不太听话了。”
林素婉呼吸一滞。
她猛地掐住自己手腕,强行压制体内躁动的血脉联系。可就在这时,她袖中一阵异动,几只原本蛰伏的噬灵虫竟开始疯狂撞击她的经脉,像是要破体而出。
“你在挑衅一个养蛊人。”她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掌控一只蛊王,就能驾驭整个蛊群?”
“我没想驾驭。”云绵绵耸耸肩,“我想的是——繁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