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砚没答，脸色却变了。

他向来嘴毒心软，抠门到连疗伤药都按粒收费，可此刻眼神复杂得像是刚看完一部虐恋八点档连续剧，愧疚、悔恨、挣扎全堆在眼角。

“这玉佩……本该由云家双圣共同持有。”他嗓音沙哑，“一块给圣女，一块给守护者。百年前，它碎了。没人知道是谁动的手。”

云绵绵指尖一紧：“所以这块，是从我母亲……留下的？”

云砚没点头，也没否认，只是将玉佩轻轻推回她手中：“你要是不想看，现在还来得及。”

“哦？”云绵绵笑了，“都到这一步了才说这话，你是怕我看完举报你私吞家族遗产？”

她话音落下，手指轻抚玉佩拼合处。

嗡——

一道涟漪自玉佩中心荡开，空气扭曲，光影浮动。

眼前景象骤变。

百年前的云家祖地，夜色如墨，火光冲天。

无数族人跪伏祭坛，老祖手持长剑立于高台，白发狂舞，怒吼声穿透画面：“你们根本不是来接引飞升的！你们是要灭口！”

话音未落，一道素白身影自天而降。

披仙界玉冠，袖袍翻飞，脚步轻盈得不像凡人。那人抬手结印，一道禁咒落下，金光如锁链缠绕老祖全身。老祖奋力挣扎，剑光炸裂，却仍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入身后裂开的魔域缝隙。

轰然闭合。

画面一转，那人转身离去，背影修长冷峻。镜头缓缓拉近，玉冠下露出半张侧脸——眉心一点朱砂，嘴角微扬，竟是如今仙界使者的模样！

云绵绵呼吸一滞。

她见过这张脸——就在三年前缥缈宗大典上，那位“德高望重”的仙使亲临，赐下所谓“飞升资格”，还拍着她的头说“小娃娃灵气纯正，前途无量”。

小主，

合着当时人家已经在心里给她安排好了退场方式。

“所以……所谓的飞升荣耀，全是狗屁？”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刮过石板，“仙界根本不是接引，是清洗？”

云砚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当年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老祖临死前，把半块玉佩交给我，让我等……等一个能重启血脉的人。”

云绵绵低头看着手中玉佩，忽然笑出声：“哈，我还以为我穿过来是为了逆袭打脸、抢机缘、当首富，结果主线任务居然是揭开职场PUA真相？”

云砚嘴角抽了抽：“你现在笑得出来？”

“不然哭？”她耸肩，“哭完还得交纸巾税，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