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砰然关上,徒留温煦一人,僵立在公安局门口刺目的阳光下。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捏得惨白,发出细微咯吱声,暴起的青筋沿着手臂蜿蜒,内心汹涌却无处宣泄。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愤怒。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
车内弥漫着安静,姜袅袅坐在座椅上,方才在公安局门口不管不顾吼他的那点勇气早已烟消云散,此刻只剩下满满的心虚。
她眼睫低垂,悄悄掀起一点眼帘,偷瞄身旁的男人。
赵政廷的侧脸轮廓在流转的车窗外光影下显得格外凌厉,显然余怒未消。
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要让车内的空气都冻结。
那一道带着怯意的视线,就立刻让赵政廷的怒火消散,只余下一片失而复得的心情。
算了。
他在心底无声地喟叹。
她还好端端地坐在自己身边,呼吸温热,触手可及。
那些争吵都显得微不足道。
如此想着,他心头的坚冰彻底化为无奈的暖流,他扭过头,捕捉到那道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