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搭上门环的刹那,残碑熔炉猛地一烫,青火在丹田里窜了一下,像是闻到了肉的野狗。我眉头一拧,还没来得及收手,门“吱呀”又开半尺,一股子腥咸的海风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敖烈站在门侧没动,红发被阴风吹得贴在脸上,眼神扫过我们仨,最后落在我手上:“门开了,钥匙不在我说了算的地方。你们要是敢进,自然有人给你们。”
雷猛从背后工具包里抽出块青铜片蹭了蹭鼻尖:“操,这话说得跟我们不进是怂包似的。”
洛璃冷眼一瞥:“闭嘴,你话比丹火还旺。”
我没吭声,抬脚就往里走。台阶往下沉,越走越暗,两边石壁渗水,滴答声回荡得人心慌。走了大概百步,眼前豁然一亮——
一座圆形大殿横在底下,穹顶高得看不见顶,中央悬着一把钥匙,通体漆黑,刻满龙鳞纹路,微微泛着紫光。那光不刺眼,但每闪一下,空气就震一次,像有东西在低吼。
敖烈踏上高台,站定,声音压下来:“看见那把钥匙没?取它,得扛住龙魂反噬。”
雷猛咧嘴:“啥意思?碰了会炸?”
“不是炸。”敖烈目光直勾勾盯着我,“是雷劫。非龙血者,触之即焚。百年来七个闯进来的人,骨头渣都没剩下。”
洛璃指尖一动,玉瓶口微启,丹火在瓶底跳了一下。她低声:“这雷……不是天雷,是‘龙噬雷’,专克异族元神。”
我吐出一口气,往前一步。脚踩上禁地边缘的瞬间,酒囊里的珠子突然发烫,和残碑熔炉隔着肚皮呼应上了。我右手缓缓抬起,朝钥匙伸去。
三寸。
两寸。
指尖刚要碰到锁梁——
“轰!”
一道银蛇般的雷光从钥匙底部炸出,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直冲我小腹丹田!我整个人像被铁锤抡中,膝盖一软差点跪下,硬是咬牙撑住,双腿钉进地面三寸。
疼。
不是火烧那种疼,是雷劲钻进经脉,每一根骨头都在抖,牙关咬得裂开,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我死死盯着那把钥匙,没退。
就在这时候,丹田里的残碑熔炉“嗡”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