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军步兵扛着简陋却实用的云梯,挥舞着战刀钢矛,眼神狂热而嗜血。
“放箭!放箭!” 雷大川目眦欲裂地大吼。
梁军弓箭手仓促还击,箭矢零零落落,虽然也射倒了一些冲在前面的匈奴兵,但根本无法阻挡这恐怖的浪潮。
“弩机!发射!”
几架尚能使用的床弩发出了咆哮,巨大的弩枪呼啸而出,将冲锋路径上的匈奴兵串成血葫芦,犁开一道道恐怖的空白。
但这空白瞬间就被后面涌上的人潮填满。
几乎是转眼之间,匈奴军先登死士已经冲到了寨墙之下,云梯被重重地架起!
“滚木!砸下去!” 王都尉声音发颤地指挥着。
稀少的滚木礌石被推下,砸翻了几架云梯,但更多的云梯牢牢架住。
凶悍的匈奴兵口衔利刃,顶着从上方零星射下的箭矢和投下的短矛,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长枪手!抵住!” 游一君忍着肩痛,挺起长枪,将一名刚刚冒头的匈奴兵捅了下去。
鲜血溅了游一君一脸。
真正的血腥接舷战,在寨墙的每一个段落同时爆发!
梁军士卒依仗着地利和最后的一口血气,用长枪捅刺,用战刀劈砍,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将敌人砸下去。
不断有匈奴兵惨叫着跌落,但立刻有更多的人补上。
梁军的伤亡也在急速增加,不断有士兵被爬上来的匈奴兵砍倒,或是被下方射来的冷箭命中,栽下寨墙。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耶律宗真的战术简单而粗暴:不计伤亡,持续不断地投入生力军,用绝对的优势兵力和高昂的士气,硬生生耗干梁军本已枯竭的力量和物资!
匈奴军仿佛无穷无尽,一队被打退,稍作整顿,另一队立刻补上,攻击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几乎没有停歇。
梁军士卒则疲于奔命,每一个都在超负荷运转,体力和精神都在急速消耗。
苏明远坐镇中军,不断接收着各处防线告急的讯息,脸色越来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