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米外,黑白无常终于力竭,踉跄着将罗波赤放下。
三者回首望去,只见原本矿脉所在的山体已然变了个样子。
巨大的坑洞中,三色能量依旧在翻滚喷涌,与周遭无穷无尽的魔雾持续抵消,形成一片混乱而恐怖的生命禁区。
诺大一座灵石矿脉,近百名卓越级监工,无数雾尸劳役,海量未开采的灵石……全没了。
罗波赤死死盯着那片区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瞳孔中翻涌着暴怒、后怕,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损失太大了。
大到它根本无法承受。
这座矿脉是罗刹一族交予它管辖,同时也是积累资源的根基。
如今,矿脉被初始能量占据,想要重新开采,必须先封印或疏导这些狂暴能量。
可寻常的阵法,在触碰到初始能量时,会被迅速的同化消失。
想要不受影响,布阵者本身必须拥有通天伟地之能。
罗刹一脉中虽然有这种强者,但要请它们出手,所需的时间和资源足以让它在王庭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更重要的是,它手下的力量几乎被一扫而空。
五名卓越级高阶雾将,仅剩黑白无常两个。
数十名各阶监工、无数雾尸全灭。
它成了光杆司令,还是背负着重大失职罪责的光杆司令。
“李清朗……”
罗波赤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那个本该沦为玩物的人族,竟用这种方式,让它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
身体坠入黑暗的瞬间,李清朗的意识已经模糊成碎片。
痛。
这是唯一残存的感知。
不是一开始的那种伤口疼痛。
而是从每一个细胞深处迸发出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崩解之痛。
初始能量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
穿透皮肤,钻入肌肉,刺进骨髓。
它们无视一切生理结构,不管你是否可以承受,只知道蛮横地冲进经脉。
李清朗经过金乌血统淬炼的肉体,在初始能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纸。
“嗤啦——”
能量撕裂肉体的声音在体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