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们早早就对好了说辞,只说那人先动刀捅伤了巴勒,狗子才咬了他,绝不能把巴勒一口将人咬死的实情传出去。毕竟寻常狗哪有这般烈性,别再给自己个儿找麻烦。
官差的头头点头便不再追问,毕竟这个癞子苟的德性确实早有耳闻,招呼着同伴用草席将尸体裹了,抬上备好的板车。
队伍准备动身时,李五爷拽住身旁那个被叫“头”的官差,眉头紧锁着压低声音:“瓦刺人三番五次的摸到咱这儿的大村小镇上,怕是不止一个癞子苟啊!”
那人缓缓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老五,接着问道:“年前从努尔干逃出去的遍民,到现在还有几户人家下落不明?”
李老五皱着眉思忖片刻,忽然转头看向安佩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安夫人,你家隔壁地场住着的李德闵一家子,你可知晓他们如今的下落?”
安佩兰闻言愣了愣,随即缓缓点头:“年前,天寒地冻的时候,他们曾来我院子外求过,想进来避避风雪。可我们家里人少,实在照拂不过来,便没让进。等开春化冻后,就见他们一家子冻毙在了自家地场里。我们怕久了滋生疫病,便找了块空地,悄悄给埋了。”
“可否带我们去瞅瞅您埋他们的地方?”官差沉声道。
安佩兰没迟疑,转头向白季青吩咐道:“你领着几位官爷,去李德闵一家埋的地方看看。”
白季青点头便去了,安佩兰他们待着这里没过去,毕竟他们可不想去看那恶心的场景。
白季青带着李五爷他们沿着田径来到李家的地界,指着荒凉的土地上一个凸起的坟包说道:“就是这儿了。”
那个头头对着那群官差示意了一下,他们便授意挖开了坟包,仔细清点了腐骨才重新盖上。
李五爷拍了拍手上的浮土对着白季青说道:“你家倒是通透人,有些事不用点破也拎得清——这官家当年本就没打算让李家活过那个冬天。”
他话锋一转,眉头又拧了起来:“只是方才清点尸骨,数来数去还是少了八具。这八个人,打从那天就没再露过面?你们之后可曾见过,或是听过半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