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佩兰又热络的说道:“别跟我客气!你们这地场空荡荡的,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大人倒无所谓,孩子不行!”
她顿了顿,对着孟峰说道:“待会你们把板车推我家那,你也搭把手,把我家窑洞的门窗赶紧装好。今晚我们住上头的新窑洞,下头空着的旧窑洞,你们先搬进去住着,等你们自己的新窑挖好,再挪回去就是。”
绣娘闻言,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看着孟峰眼里满是不安。
孟峰连忙摆手推辞,语气诚恳:“安婶子,我们本来想着靠着您家近,能多帮您干些力气活的,可不能再麻烦您。窑洞我们万万不能住,这两天天暖,孩子也习惯了……”
安佩兰连忙抬手打断孟峰的话:“打住打住!孩子不是习惯了,而是没办法,只能苦熬着。咱可不兴那没苦硬吃的傻事!”
她话锋一转,笑着说道:“再说了,我家那空窑洞空着也是空着,也不能让你们白住,今天你们帮着搭把手装门窗,后头再打点皮子给我家添补添补,这不就扯平了?”
安佩兰这话没半点虚情假意。绣娘张了张嘴,想说的客套话但想到了孩子便都堵在了嗓子眼,眼里只剩满满的感动。
孟峰也愣了一会,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安婶子,大恩不言谢!”
说罢便扶着安佩兰上了板车,又转身将绣娘和孩子也抱上了车。
孟峰推着板车,顺着坑洼的土路一步步往回走,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吱呀声响,倒也稳当。
一进院子,孟峰没多寒暄,放下板车就撸起袖子凑到孙木匠跟前:“师傅,您看我搭把手做啥?”孙木匠头也没抬,指着一堆榫卯构件道:“帮着把这几根立柱对齐卡槽,注意别磕着卯眼。”孟峰应了声,小心翼翼拿起木料,跟着白季青的节奏慢慢对接,动作虽不熟练,却格外认真。
白季青早就认识他,笑着递过一把木槌:“力道轻点,榫卯讲究严丝合缝,不是蛮干的活。”孟峰点头应下,小心对接着,两人配合得愈发默契。
白长宇虽只听过他的名字,可两人年纪相仿,聊起山里打猎的琐事,没一会儿就热络起来,干活时还不忘互相打趣,引得院子里一阵笑。
中午的院子里飘起浓郁香气,安佩兰早就在灶台前忙活开了。
五花肉切片下锅,炒出金黄油花,丢进姜片爆得香味直窜,淋上酱油翻炒出酱色,再兑上滚烫开水没过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