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应声拿了家伙,跟着孙木匠往外去了。家里剩下的人也没闲着,绣娘也放下了熟睡的孩子帮了把手。
新炕头上铺了厚厚一层麸皮,软乎乎的垫着,上头再铺上前些日子买回来的草炕席,摸着手感糙实,坐上去却透着蓬松的暖意。
炕席之上,铺着两床早些时候简氏与梁氏缝的棉被,此刻权当褥子垫着,又把这几日连夜赶制的蓝色棉布床单铺得平平整整,上头叠着一床崭新的棉被,从未用过,简氏和梁氏的手艺好,针脚缝得细密匀实,摸上去软和极了。
七月底的天气开始热了,倒不用烧炕,只在炕洞底下添了把柴火烘了烘,图个“暖炕”的好彩头。
给安佩兰的主窑铺好后,他们又将前些日子从孙木匠那买来的桌椅、衣柜、木箱挨个擦得干干净净各自搬到各自的屋子里头,此时大家伙儿便分头忙活了,简氏收拾着自己的屋子,梁氏也归置着自己的住处,安佩兰和白红棉的窑洞,便由白红棉细细打理。
各家都把自己的冬衣棉被仔细叠好,塞进木箱锁牢;常穿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方桌上摆上铜镜和木梳,看着就有了过日子的模样。
而安佩兰则帮着绣娘收拾着她家的物件。
底下的窑洞搬空后显得宽敞得有些空荡,还堆放着些杂物,但绣娘心里头却暖烘烘的,本来以为来了努尔干后要像之前那般风餐露宿多日才能进了屋子里,没想到碰到了安婶子,便忍不住笑了。
她望着上头窑洞规整好的模样,愈发向往起来:往后自家的新窑洞,也能像安婶子家的那样,亮堂又齐整才好。
安佩兰这边收拾停当,抬眼望了望,天色已渐渐沉了下来。她转头朝着白长宇的方向喊:“长宇!咱家的牲口这时候还没回呢,你去瞧瞧,别出什么岔子!”
白长宇闻声从自家窑洞里出来,瞥了眼灰蒙蒙的天,应声答道:“哎,我这就去。”
沿着阶梯下来,快步迈出了院门,往前走了段距离后,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口哨。
哨音顺着风传出去老远,没过片刻,就见地平线那头冒出一群牲口的影子,还伴着此起彼伏的狗叫声,正朝着这边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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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佩兰听到了狗叫声便将绣娘拉到自家身后说道:“等会别怕,也别跑,就抱着孩子在我身后别动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