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佩兰将那些土陶做的管道,杯子和陶锅全部放进了火窑中,放木炭,生火封窑。
剩下的不管是地黄还是火窑,需要的都是时间了,安佩兰她们倒是闲了下来。
这段时间,简氏倒是和秀娘走的近了些,她对药理啥的相当感兴趣,只要有空便缠着绣娘学些东西。
秀娘也毫不吝啬,倾囊相授,但是碍于很多是需要借助医书的,就那穴位图,便需要描绘出来。
正好此时笔墨纸砚都有了,白季青在院子中给白知远启蒙,绣娘便借着毛笔给简氏画了张穴位图。
并以白长宇为实践对象,拿着长针指点着。
时不时的也让简氏下针练手,白长宇哆哆嗦嗦的说着:“嫂子,我还是个病人,万一扎坏了咋整?”
秀娘倒是宽慰道:“不会,我在旁边看着呢,关键穴位是不碰的,现在认的这几处穴位正好刺激你血液循环,对于伤口愈合也是有好处的。”
“可是秀娘,这嫂子今天第一天认穴位就拿我练手,是不是还是有些风险?”白长宇边说边对秀娘挤眉弄眼。
可是秀娘那实诚脑袋确实也没明白白长宇是啥意思,只是询问着:“长宇兄弟,你的眼咋了?”
简氏笑着说道:“没啥,他嫂子亲自给他下手,高兴着呢。”
白长宇看着那寒针逼近,秀娘也不管事,连忙将目光转向梁氏:“媳妇……”只是那后头的话还没说呢,简氏就将他的脑袋给转了回来。
梁氏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默默地跑到石磨那儿和白红棉研究起来了。
白长宇看着这针是咋也得挨了,便咬着牙一脸誓死如归的样子。
简氏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小叔子!你嫂子我自幼受家学熏陶,便是男子必修的君子六艺,在私塾考较中也次次拔头筹,是远近闻名的才女。这点医学门道,自然不在话下。”
这番话听得白长宇多了几分底气,可下一刻,杀猪般的嚎叫声就冲破了天际,震得人耳朵发颤。
一套针法下来,白长宇嗓子都喊哑了,连安佩兰都有些看不下去。看着周围闻讯聚集的家人,简氏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动作优雅地拔下最后一根银针:“小叔子,你堂堂七尺男儿,小小银针竟嚎得惊天动地,实在有失大雅!”
她嘴唇泛着些许苍白,说罢便拉着秀娘要走。
“方才扎得深了些。记住,皮下三分即可,力道要匀,莫要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