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粮食见底了

毕竟他们的粮食定量从去年秋收就定下来了。

安怀瑾抬眼瞧见安佩兰,神色骤然复杂起来,却不再像从前那般慌忙躲闪。

安佩兰虽然看不上这等自负之人,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才学。

她正思忖着该如何开口,邀他帮忙抄书时,却见安怀瑾沉吟片刻,竟主动迈步上前,拱手作揖,语气平和:“安夫人,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在下相助?”

这一番谦逊恭谨的姿态,直让安佩兰暗暗心惊。那个素来狂傲得目空一切的安怀瑾,竟也懂得躬身问好、谦逊有礼了?她可不觉得,自己三言两语,便能撼动他积习多年的本性,看样子是自己想通了。

是啊,三十年的努尔干风霜磋磨,早已磨平了当年那个二十郎当岁少年的棱角。他不是不知自己当年荒唐,只是一味借着酒意麻痹心神,妄图沉溺在昔日狂傲不羁的幻梦里,自欺欺人罢了。

而安佩兰,不过是伸手扯掉了他蒙在脸上的那层遮羞布,逼着他直面狼狈的过往,再无遁形之地。

如此一来,一块蒙尘的璞玉,终得褪去杂质,被打磨得成了真正可用之才。

见他这般爽快,安佩兰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我们整理录本档案时,翻出了一批遗留的藏书。可惜年月太久,又没好好收存,好些册页都损了。如今正想着修补誊抄,你可愿来搭把手?”

听闻“藏书”二字,安怀瑾眼中倏地掠过一抹亮色,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头:“自然愿意。”

就这样,安怀瑾便来了架阁库——就是档案室的意思,现在这儿已经被孙副使正式挂了牌子了,还想着把努尔干之前存放的那些录本档案一并放过来呢,只是现在安佩兰他们正在抄书,便暂时没得逞。

安怀瑾到了后,只看了两眼便心痛不已:“这般珍本,竟被糟蹋成了这副模样。”

取了一卷《册府元龟》便开始小心的拼凑,再用糯米胶粘在纸条上将破损的地方修补好。有些残破的看不出字迹的地方,他竟然也能直接默写出来。

不愧是状元郎,除了那本医书他未曾读过,《册府元龟》与《大唐西域记》早已被他背得滚瓜烂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