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州的土地,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干旱的要命,
之前靠的是从大水井村的那口水井,用肩挑,板车拉,授粉时节几乎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都不一定能赶得上趟。
好不容易盼来场雨,雨水又带着泥土和肥料冲得干干净净,留不下半分滋养庄稼的养分!
就又必须抓紧时间补充肥料。
便是累成这样,庄稼也总比不上你们中原腹地,能有你们那儿的七成收成,就是我们这儿的丰收年岁了。
而现在,我家举全家之力,耗费大量银钱,招收大量劳力才将这西山的一块水塘引了条水渠过来!
可是,这水塘的水是有限的,单浇我家的五十亩农田还成,若是加上你们的,三五年后,这水渠也要干涸,到那时该怎么办?
你们再拍拍屁股走人?
去努州城?就是努州城也是要吃这块水源的!”
村民纷纷低下了脑袋,安佩兰的话像利箭,直戳他们心口窝。
此时,安佩兰却转话头,询问道:
“你们可知道,这树根在地底能扎多深么?”
她顿了顿没指望他们回答。
“成年的榆树的树根能达一十八尺长!山杏能达一十二尺长!这些代表什么?”
“代表着能把这儿的水土牢牢抓住!不让雨水带着泥土水分消失!”
“有了树根的抓力,咱这儿才能保住土地不再沙化,雨水便能留存得住,农田才有肥力长出庄稼!”
“若是没有这些植被保护,咱努州用不了十年八年便会沙漠化,届时,你们还能流浪到哪去!你们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们摸着良心想想,是要给儿孙留下一片能种粮、能遮荫的绿水青山,还是把他们推向一片风沙肆虐、无处容身的荒漠!这个道理,今天这场风沙,还没给你们讲明白吗!”
安佩兰的泣血之音像记重锤,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他们的心口窝中,震得他们生疼。